第18章 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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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门之隔的走廊外，时间仿佛彻底凝固。顾言琛站在冰凉的墙角，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门板剧烈碰撞的声音、肉体欢愉的抽插声，以及隔着木门近在咫尺的娇喘，这些都毫无遮掩地落进他的耳朵里。但比起这些，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在欲望泥潭里被撞得失控哭喊的名字“付忻……你放开……啊！”“芙芙……芙芙，我爱你……”芙芙。司芙芙！顾言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呼吸在瞬间彻底停滞。【里面的人……是司芙芙？！】刚才在楼梯间里，那张带着诱惑与勾引的，对着摄像头露出粉色内裤的照片，还静静地保存在他的手机彩信里。而不过短短二十分钟，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发短信约他“暖暖身子”的女人，转头就被付忻按在男厕所的门板上抽插！一股荒谬且不可理喻的怒火，瞬间冲顶而出！伴随着这股怒火一同滋生的，是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疯狂蔓延的酸涩与嫉妒！【贱人……这个放荡的贱女人！】顾言琛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大脑一片混乱，骄傲与自尊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她肯定给付忻也发了同样的照片！不……她甚至根本就是发给付忻的，不过是顺便发给我罢了！】那我算什么？我不过是她鱼塘里顺手调戏的一条鱼！不！我论家世论长相论成绩，哪一点不比付忻强……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我？都怪我……如果我刚才没有犹豫，如果我刚才没有装高傲硬挨那半个小时……如果我直接去找她……这个可怕的念头刚一冒出来，顾言琛自己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居然在后悔！他在嫉妒付忻！他在嫉妒自己的好朋友，他能够把那个放荡的女人按在墙上肆意凌辱！“该死！”顾言琛低骂了一声，再也受不了这种不如别人的屈辱感。他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困兽，猛地冲进了一旁的水池边。冰凉的自来水疯狂地拧到最大，“哗啦啦”地砸在水槽里。顾言琛将整个脸埋进冰冷刺骨的水流中，试图用这种自虐般的方式让自己清醒过来。冷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进校服领口，打湿了大片衣襟。他从未如此狼狈，在遇到司芙芙这个坏女人之前。他在心里咒骂着贬低司芙芙，可胸口那团嫉妒与愤怒的欲火，却越烧越旺。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发丝凌乱、狼狈不堪的自己，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未备注的号码。看着照片里那处娇嫩饱满的私密，顾言琛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剧烈发抖。他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与冲动，快速在屏幕上敲下了几行恶毒至极的字眼。【恶心。】【学校里名声臭掉的烂货，也配来勾引我？】【你真让人作呕，下贱的坏女人。】点击发送。简短的三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这已经是以他的素养，能想出来的，最恶毒的语音了。顾言琛死死咬着薄唇，耳尖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不敢再停留一秒，像是逃避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带着满身的狼狈与不堪，大步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放荡与水汽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