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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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土全部抛在了坡顶上,以免盖住下面的坟墓。李大师将那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些祭祀用的熟食,扣肉,鱼头之类,还有一叠碗。他将肉放在碗里,拿到远处,正对坟墓一字排开,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煞有介事。 我很少干粗活,舞起铁掀来,显得十分笨拙,朱厚几人要比我灵活多了,不一会儿,个个挥汗如雨。挖到两米多深时,我感觉铁掀‘砰’的一声,铲到了棺木上。 “到棺材了,慢一点。”李大师说。 小心翼翼铲去浮土,一具黑色的棺木显露出来。 我们把棺材抬到坡顶上,两头拴上绳子,插入木杠。李大师猛一下子拧断了那只乌鸡的脖子,扔进了坟坑里。那鸡‘扑愣’着翅膀,看起来一时死不了,众人都被吓的一愣。 “抬起棺材,走吧。”李大师说。 “铁掀跟包袱哪个拿?”朱厚问。 “祭祀挖坟用的东西,不用要了。” 我们抬起棺材,走下坟坡,在李大师的带领下,上了一条幽僻的小路。这是我第一次抬棺材,小时候跟师父主持丧事,我都是在前面引路,或者骑在棺材上。 突然,我感觉有一股冷气顺着木杠传到肩头。就听木杠那头的朱厚说:“吴彬,你个哈儿,老是摸老子屁股做啥子嘛?” 吴彬在后面说:“我日你先人,哪个摸你的屁股嘛,老子离你十万八千里,哪个摸的到吗?” 朱厚回头望了望,说:“咦?奇了怪了,我觉得刚才有人摸我的屁股,不是你是哪个嘛?” 吴彬说:“你个哈绰绰滴,莫吓唬人。” 我吃了一惊,侧头看去,只见朱厚边走边回头望。 阿五咳了一声,刚想说话,李大师扭头低吼道:“都别说话,走快点。” 没有人吱声了,朱厚也不再回头。只有木杠摩擦绳子的声音,和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一阵阵寒意从棺材里透出来。 远处的天际,不时有流动的闪电一划而过,良久,传来一声闷雷。 拐过一个弯,上了大路,又走一会儿,来到陈氏宗祠。 祠里透出昏黄的光,袅袅烟气从门口飘出来。李大师喊了一声,陈木升便迎了出来,后面跟着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 “祭坛备好了吗?”李大师问。 “备好了。”陈木升答。 李大师冲我们挥了挥手:“把棺材抬进 去吧。” 走进祠里,只见正中摆着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一只猪头,两旁是几盘水果。 李大师令我们将棺材放到地上,朱厚急忙跑去让吴彬给他看看腚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瞧了半天,嘛也没有,朱厚自言自语道:“奇怪喽,那是哪个摸我嘛。”一边说,一边瞧着那口棺材,目光里透着惧意。 阿五说:“你平时就胆子小,莫疑神疑鬼。” 然而,我却觉得,朱厚刚才真的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能就和这口棺材有关。 那李大师此时已换上徒弟拿来的道袍,看起来面相庄严,表情凝重。 李大师这副装扮唬的我一愣,看样子,此人真有些道行。他那两个徒弟,看起来和我一般年纪,点头哈腰,极是恭顺,神情间却带着几分痞相。陈木升父子站在一旁,看起来颇有些忐忑不安。 李大师正了正道冠,一甩道袍,吹的案台上的蜡烛猛的一晃。他威严的扫了扫众人,脸颊横肉一鼓,说:“木升站在棺头,阿旺站在棺尾,其余的,都退到门口去。” 众人依言而行,陈阿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