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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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斑的边缘被百叶窗的叶片切割成平行的条纹,条纹落在深色硬木地板上,随着窗外微风扰动百叶窗的晃动而在地板上轻轻摇曳。包间中央是一张被铺着雪白浆洗亚麻桌布的圆桌,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的餐具——两套银质刀叉,两只手工吹制的水晶高脚杯,两只边缘手绘了细小花卉图案的骨瓷餐盘。圆桌两侧各放了一把高背天鹅绒软椅,椅背的弧度恰好能支撑用餐者的脊椎自然曲线。两把椅子之间的距离比标准摆位近了大约二十厘米——这是餐厅在了解了兄妹两人脖颈上的连体项圈后做出的特殊调整。包间的角落还放着一张法式躺椅,铺着同色系的天鹅绒软垫,旁边配了一张小边几。墙上挂着一幅尺寸适中的抽象油画,色调以暖橙和深蓝为主,与窗外的天际线形成微妙的色彩呼应。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枝形水晶吊灯,垂下的水晶棱柱在午后的光线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彩虹落在白色桌布上,像碎了一桌的光斑。方启明轻拍了两下手。包间另一侧的隐藏式服务门无声地滑开,走进来两位穿着白色衬衫和暗灰色围裙的服务员。一个是年轻女性,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用黑色网兜固定,胸牌写着“服务员:小周”。另一个是年轻男性,同样穿着考究的白衬衫戴半身围裙,胸牌写着“服务员:小陈”。两人都受过专业的vip服务训练,能在面对任何奇装异服或奇形怪状的顾客时保持面部表情稳定。但当他们看到今天要服务的两位贵宾是全裸的兄妹时,小周的睫毛连续扑扇了至少十二下,小陈的喉结在领口上方剧烈地上下了一次。“林先生,林小姐,这是今天的品尝菜单。”方启明从桌上拿起两份用厚质手造纸印刷的菜单,分别放在两人的餐盘前方。菜单上的文字是烫银色的,在阳光下需要调整角度才能看清。“主厨为两位设计了八道菜的品尝套餐,包含冷前菜、热前菜、汤品、海鲜、主菜、清口冰品、甜品和餐后小点。每一道菜都标注了主要食材和配酒建议。考虑到两位的年龄,酒品部分我们替换成了无酒精的特调饮品。如果您们对任何食材有特殊要求或过敏史,请随时告知。整个餐厅已收到明确通知,今天只为您两位提供私享服务,包间以外的散客区域不会进入此区。”哥哥微微点头,没有翻菜单就直接说:“没有忌口。按菜单顺序上就行。”方启明又一个十五度鞠躬,然后带着服务员退回服务门后。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城市极低沉的背景噪音,以及头顶水晶吊灯轻微晃动的细小声响。阳光继续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光斑的条纹已经从百叶窗叶片的左边缘爬到了右边缘前几毫米的位置。兄妹两人终于有机会从今天早上一直持续到现在的密集人群中抽离出来,单独停留在只属于彼此的空间里。林若晨绕过圆桌,帮妹妹把椅子拉开。在天鹅绒软椅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林若曦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满足叹息。她说:“终于可以好好坐一下了——今天从升旗仪式到现在,若曦的腿没有停过。不是站就是跪,不是跪就是被抱,不是被抱就是在冰上滑,一直没好好坐下来歇歇。”“现在可以了。坐好了,先吃东西把体力补回来。”他在她旁边入座,刚坐下就感到大腿后侧紧绷的腘绳肌在软椅支撑下逐渐放松——滑冰时腿部发力太集中,导致这两条肌肉过度收紧了几十分钟,现在终于能舒展了。坐定后,项圈的钢链在两人之间自然垂成一个松弛的弧形,弧形的最低点恰好落在圆桌边缘上方几厘米处。林若曦低头看了一眼菜单——烫银的字迹在阳光下反光,她把菜单翻了两遍,皱了皱眉说:“哥哥,这些菜的描述好长。前菜是‘低温慢煮鹅肝配无花果酱及烤奶油面包片,佐陈年巴萨米克醋’,一句话用了好几个连词。若曦觉得法餐菜单都是让喜欢吃法餐的人自己互相确认阶层的小暗号——看到这么多连词,就点点头说:嗯,你是我这边的。”林若晨被她这个比方逗得笑起来,说:“主要是食材和处理方法。什么鹅肝、什么夏隆莱——你看后面的海鲜是香煎海螯虾配青豆泥和松露泡沫——泡沫就是打了很多气泡的酱。还不如说‘虾配豆子糊糊’。”她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