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个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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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努力回忆,“这倒稀奇,蛮夷面孔的女人在京城可是少见。”沈平安的指甲掐进掌心。“殿下,”他压着声音,“那位妇人,是臣的……”“驸马的什么?”长公主打断他,抬起眼。那双眼睛清澈、坦然、含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像一潭平静的水,底下什么都看不见。沈平安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是长公主。他什么证据都没有。他不能搜府,不能质问,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只是一个驸马,一个被赐婚的臣子,一个连自己府里藏了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废物。他低下头。“……没什么。是臣听错了。”长公主笑了笑,把茶盏搁下,招呼他吃点心。沈平安坐在那里,吃了一口,味同嚼蜡。他确定了,阿若就在长公主手里。长公主不给,他抢不回来。府外的小宅子里。阿若不知道那场发生在花厅里的对话。她只知道自打生完孩子,昭儿来看她的间隔越来越长了。从前是一两天来一次,现在三五天来一次,每次来都匆匆忙忙,坐一两个时辰就走。她没问为什么。她不太会问。宅子不大,两进的小院,前院住着她和一个粗使婆子,后院是灶房和柴房。院墙不高,站在院里能看见隔壁屋顶的烟囱,听见巷子里孩子跑过的脚步声。巷子里的妇人们对她很好奇。她偶尔出门倒水,或者抱着昭昭在院子里晒太阳,隔着矮墙能听见隔壁婶子们压低了嗓子说话的声音。“又看见了,那家的女人。红头发,绿眼睛,长得跟咱们不一样。”“我前两天碰见了,抱着个孩子。那孩子倒是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看着跟中原人一样。”“你说她是哪儿的人?”“听口音不像本地的。我说‘今儿天好’,她愣了半天,才蹦出两个字,含含糊糊的。”“造孽。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见过男人来。”“我跟你说,”第三个声音压得更低,“卖炊饼的老王,你知道吧?那天早晨天还没亮,他挑着担子从这门口过,碰见那女人出来倒水。”“咋了?”“那女人没穿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