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探密阁杀机暗涌
书迷正在阅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在凌乱的床榻上。萧慕晚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床单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和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以及那抹欢爱后留下的暧昧痕迹。虽然身体酸痛得像散了架,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意。七哥没有抛弃她。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皇城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今夜无月,只有压抑的雷声在厚重的云层深处滚过,沉甸甸地压在琉璃金瓦之上。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皇宫深处绝密的建筑——【皇史宬】。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溅起一地破碎的水花。萧烬伏在皇史宬最为隐秘的“密档阁”屋脊之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滑落,渗入衣领,却冷不过他此刻的心。原本回来后应该尽快完成和江希月的婚事。原本他不该在今夜行动。但他等不及了。从珈蓝回来后的每一个日夜,“野种”、“私生子”、“祸胎”这些伴随了他近二十年的词汇,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他的理智。市井的传言、宫人的侧目、甚至那个男人眼中那偶尔流露出的厌恶与杀意,都在逼迫他去寻找一个真相。他要看证据。不是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而是白纸黑字的铁证。唯一的证据,可能就藏在这脚下的密档阁中——那里存放着本朝所有嫔妃的《起居注》和当年太医院的《原始脉案》。“轰隆——”惊雷炸响,震得屋脊微微颤动。萧烬借着雷声的掩护,手中乌金匕首悄无声息地撬开了天窗的锁扣。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气,无声地滑入了那片充满尘埃与秘密的黑暗之中。阁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以及为了防虫蛀而放置的浓郁香草气味。萧烬脚尖轻点,落地无声,避开了地面上可能设置的铃索机关。凭借对皇宫的地形的熟悉,他从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微弱的荧光照亮了眼前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这些架格由金丝楠木制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堆叠着大魏皇朝数百年的秘密。萧烬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终于,在最深处的角落里,一个被黄铜锁锁住的暗格映入眼帘。上面的标签早已泛黄,但那几个字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了萧烬的眼底——《庆历三年·彤史·绝密》与《太医院原始脉案》。庆历三年。那是他母亲入宫的那一年,也是一切悲剧的起点。萧烬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用匕首极其小心地挑开了黄铜锁的锁芯,“咔哒”一声轻响,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萧烬的手指按在粗糙的黄纸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夜明珠幽冷的荧光下,尘封了二十年的墨迹仿佛凝固的血痂,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凉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如刀,在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中,寻找着那个被刻意掩埋的时间节点。首先是《彤史》,这是记录嫔妃侍寝最完整的档案。萧烬迅速翻开,目光锁定在母亲入宫的那几个月。“正月十六,珈蓝国进贡圣女司灵儿,入宫。因其身份特殊,未行大选,特封美人,赐居紫云轩西侧殿。”这行字很普通,只是一个异国女子入宫的开始。萧烬视线继续下移,寻找第一次侍寝的记录。“二月十二,帝幸紫云轩,初次留寝。”然而,在这行字的旁边,有一行用朱笔极其潦草、力透纸背的批注,透着一股惊恐:“注:帝大怒。摔玉盏,斥其‘不洁’,无落红,帝拂袖而去。”萧烬的心猛地一沉。“不洁”。在森严的后宫,一个进贡的圣女,在初次侍寝时竟已非完璧之身。这就是那个男人厌恶母妃的根源?但真相仅止于此吗?萧烬的手有些颤抖,他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