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碧眼妖瞳

    **第三卷·幽冥诡谲**

光芒散去。

陈虚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准确地说，是一个地下的宫殿。

头顶是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是被人刻意布置的微型星辰。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每一块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阵图。

空气很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还有……血腥味。

陈虚警惕地环顾四周。

宫殿的正中央，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件东西——远远看去，像是一卷竹简。

“就这？”陈虚皱眉，“我穿越了玉门，走了那么深的地下通道，结果就给我看一卷竹简？”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不对。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躺着几具骸骨。

不是普通的骸骨——那些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渗透过。陈虚前世见过不少死人，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生前至少是金丹期的修士。

“金丹期……”他喃喃道，“死在这里了？”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最近的一具骸骨。

骨骼完整，没有明显的断裂痕迹，也没有刀剑伤。死因不是外伤。陈虚翻过骸骨的头颅，看到颅骨内侧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眉心处一直延伸到后脑勺。

“识海被震碎了。”陈虚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攻击了神魂？”

他站起来，看向石台上那卷竹简。

“难道是那竹简干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虚猛地回头。

什么也没有。

通道入口处，玉门静静地关着，没有任何异常。

但陈虚的直觉在疯狂报警——他在前世当了两百年的天师，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活下来，靠的就是这种直觉。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出来吧。”陈虚平静地说，“别躲了，我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这点感知力还是有的。”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发出的低吟，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然后，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就在陈虚身后不到五步的地方。

陈虚缓缓转身，看到了一双悬在半空中的眼睛——碧绿色，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一样。那双眼睛的主人藏身在黑暗中，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和一张……嘴。

那是一张人类的嘴，但嘴角的弧度不太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两边拉扯过，形成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能看见我？”那张嘴动了动，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废话。”陈虚说，“你这么大一双眼睛，当我是瞎子？”

“有趣。”那东西笑了，“你是我在这里守了三千年，遇到的第一个能看到我的人。”

“三千年？”陈虚挑了挑眉，“那你挺能熬的。天天蹲在黑暗里看门，不无聊吗？”

那东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虚会这么回答。

“你……不怕我？”

“怕什么？”陈虚摊了摊手，“我上一世活了一百八十岁，见过妖魔鬼怪比见过的人还多。你这种藏在暗处装神弄鬼的，我见得多了。说吧，你是什么东西？是禁地的守护兽？还是谁养的宠物？”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说话很欠揍。”

“谢谢夸奖。”陈虚咧嘴一笑，“我前世也是这么说的。”

那东西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陈虚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只巨大的……猫？

不对，准确地说，是一只长着碧绿色眼睛、浑身黑色毛发的豹子——但体型比普通豹子大得多，站起来几乎有陈虚胸口那么高。它的皮毛是纯黑色的，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和一张人嘴格外显眼。

“你……是豹子？”陈虚不确定地问。

“碧眼冥豹。”那东西纠正道，“上古异兽。不是豹子。”

“哦，那还是豹子的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