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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真切,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忙将耳朵贴到门上。

可呻吟的叫喊随即被一个略显粗鲁的男声覆盖,“叫啊!再他妈叫大声点!说自己是不是骚逼!”

隔壁屋内有种细小而濡湿的声音,啪啪的节奏清晰可闻,方明几乎能脑补出两人的姿势——应该是后入或者是男人抱着女人大干着。

如猫爪挠心,方明越想听女人的呻吟叫声,却偏偏听不到,好似那女人的嘴从刚才就被堵住,又像是死死咬住唇齿不出声,只剩下低沉的哼喘声。

末了两人好像进了卧室,声音再也听不见,徒留方明提着垃圾呆呆站在门外。

方明是大学的副教授,四十出头。

自大学毕业留校已近二十个年头,他一步步熬到了管理层,不高不低,拥有足够的信任与权威,却也陷在一种不进不退的处境里。

他向往机会,但也许是人过中年,现在他越来越多的期望今后的生活安稳平坦,期求在未来的生活里不再出现自己无法承受的暗礁险滩。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比平平安安更重要的呢。

再说到婚姻生活,好像有些美中不足,不能称之为如意,可以称为过得去,但也有过不去的。

他很年轻的时候就恋爱结婚了,妻子是他高中同学,大学校友,陪他从校服到婚纱。

两人早早有了女儿,他仍能记得妻子当年与他相爱结婚时的样子。

但现在很多时候,他已很难将那时候的那个新娘与今天的这个妻子联系在一起。

在他看来,那几乎就是两个人。

并非过去的那个新娘不再漂亮,而是妻子,就是妻子。

两人很少对话,也没有实质性的交流,除了周六周日,每天也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说上话,无非也就是些吃饭女儿父母的事情。

而到了周六周日,睡觉看电视又占了大部分的时间。

关于做爱,也已经很久没有了。

五个月还是六个月?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到哪一天会是尽头?有尽头吗?可恨的是睡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天天的事,每天要睡。

而做爱却不行,既是年纪的增长,也是对妻子新鲜感的消退。

每一天,在那张大床上,他们背靠背,闭上眼睛,费力地感觉着边上人的动静,慢慢地、筋疲力尽的进入混乱的睡眠。

就这样,方明先是无奈,后是习惯,直到认为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