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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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手在轻轻揉按。 不过,他身上的变化也 仅此而已。 没有飞檐走壁,没有腾云驾雾,连力气都没见长。 唯一明显的变化就是气色好了,脸上变得红润,秋冬时节手脚也不觉得冷。 陈船生看在眼里,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这法子可以强身健体,並非那等邪门功法,他也每天在练。 只是跟湖儿相比,就差了许多。 那一缕感应到的月华始终游离在体外,不肯落下,好像对他的身体並无兴趣,丹田始终空空如也。 有时候,陈船生坐著坐著便睡著了,醒来后腰酸背痛,全无湖儿说的神清气爽之感。 他如今已经上了年纪,修行只是奢望。 尝试了一两个月后,陈船生心中的念头便彻底消散了。 陈大江也没什么进展,对玄法始终捉摸不透,何为月华,怎么感应,那顺著脊柱而下的凉气又从何而来。 他翻来覆去都想不通,每天都在枯坐,直至深夜方才回屋歇息。 …… 几人中,陈长河最是刻苦的。 对修行的渴望,使他废寢忘食,时常將陈小湖画的三页纸带在身上,一得空就拿出来看看。 陈船生担心法门泄露,便让他记清楚后把黄纸烧了。 陈长河將黄纸上的內容背得滚瓜烂熟。 可惜,这般也练了三四个月,丹田依然空空如也,人也瘦了许多。 “二哥,你別急。” 陈小湖见他日渐消瘦,有些心疼,忍不住劝道: “我当初也是练了许久才感应到的。” “夜深了,还是先歇息吧。” “知道了。”陈长河摸著他的脑袋笑道: “我再练半个时辰便回房。” 说罢,他继续闭目感应月华。 陈小湖张张嘴,不知该怎么劝阻。 二哥性子倔,认定的事,不做成不会罢休。 他经常半夜醒来,抬头还能见到院里那个孤独打坐的身影。 ———— 很快,寒冬来临。 洞庭湖的冬天不好过,北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刀子似的,能钻进骨头缝里。 陈家的土墙茅顶屋挡不了什么风,夜里冷得人直哆嗦。 自陈小湖引气入体后,小鼎又没了变化。 陈船生索性也不让他们在院子里练了,怕冻出病来。 堂屋里烧了一盆炭火,是陈大江从镇上背回来的劣炭,烟很大,熏得人眼睛生疼。 父子四人围坐在炭火旁,各占一方,闭目调息。 炭火的烟气混著旱菸的烟雾,在堂屋里繚绕不散。 陈小湖被熏得眼泪直流,把蒲团搬到了门口坐下,门开了一条缝,冷风可以灌进来。 冷是冷了些,但至少能舒服点。 陈船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身上的旧棉袄脱下来扔过去。 陈小湖要还回去,却被父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穿著。” 陈小湖把棉袄裹紧了,棉袄太大,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球。 他缩在棉袄里闭目调息。 如今,陈小湖丹田里的火苗已经长到了核桃大小,暖意从丹田蔓延到四肢。 夜里,雪下得格外大。 湖面上结了层厚厚的冰,北风呜呜地叫著,像是什么东西在冬夜里哭泣。 陈家的茅屋顶上积了薄薄一层霜,月光照在上面,惨白惨白的。 陈小湖练了一会功法,丹田很快就有种鼓胀感,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外头被月华照得並不太黑。 修行结束,他觉得体內的月华之气异常充沛。 那股凉丝丝的气息比往日粗壮了许多,沿著脊椎下行,灌入丹田,火苗被催得呼呼地烧,倒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