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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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也不值这些。 …… “咱家有秘密,万一真与人起了衝突,却不能没手段护著大家。” 陈长河认真说著。 陈船生睁开眼,看著他的侧脸。 这孩子眉眼生得像他娘,细长细长,平日里看著温和,但发起狠来,那双眼睛好像可以吃人。 “咳咳咳——” 看著看著,陈船生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声。 陈长河连忙去拍他的后背。 好一会,陈船生才缓过气,声音沙哑问道: “你想跟谁学?” “村里的老张头。” 陈长河停下手,低声道: “我私下打听了,他以前在鏢局干过,功夫应该不差。” “看看能不能帮他干点活,求他叫我几手。” 陈船生沉默了。 陈长河並没想花钱学武,而是打算通过做工,换別人教导。 那老张头他也知道,年轻时是个狠人,在江湖上走过鏢,后面腿受了伤,这才返回老家。 有没有真功夫,不好说,但肯定比村里的庄稼把式强。 同时,他也清楚,自己劝不住长河。 这孩子看著和气,可一旦拿定了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 想了想,陈船生还是想开了。 “你要练武,爹不拦你。” 他声音已经没去年那么足,嗓子也哑得快说不出话。 “但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学武是为了护著家里人,不是要跟人爭强斗狠…你记住了?” “记住了。” 陈长河鬆了口气,他之前还担心父亲不同意。 “明天让你大哥陪你一起去。” 陈船生又咳了两声,把灶台上那碗凉了的薑汤端起来,灌了一口。 “家里还有些鱼,你提一桶过去,求人办事,不能空著手。” 陈长河愣了一下,隨即点了头。 “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坐在灶台前,佝僂著背,手里端著那碗薑汤,不知道在想什么。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了。 忽然,陈长河觉得父亲老了好多,鼻子一酸,转过头去,大步走出了灶房。 ———— 第二天一早,陈大江把船上的活计收拾妥当,提著水桶,挑了四五条肥美的鱼儿,与陈长河一道出门。 陈长河换了一身乾净些的衣裳,两人朝村子东边去了。 老张头的院子在村子最东边,挨著湖岔口。 土墙塌了半截,用芦苇秆子补著,院门是几块旧木板拼的,歪歪斜斜,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响。 院子里堆著编筐用的柳条和竹篾,角落里放著几把半成品的犁,木工家什散了一地。 老张头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编筐。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重一轻。 重的那双脚步拖沓,是常在水上討生活的人。 轻的那双步伐稳当,是个年轻后生。 他抬起头,一瘸一拐地起身。 陈长河远远看去,只觉得这老人的肩膀宽得像门板,手掌大得像蒲扇,一看就是练家子。 老张头左腿瘸了,走路有些摇摆,可上身的架势还在,腰板挺得笔直,不像村里其他老人那样佝僂著。 “张老伯。” 陈大江把手里的鱼递过去。 “爹让我给你送几条鱼过来。” 老张头接过鱼,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错,又看了看鱼鳃顏色,都很鲜红,鳞片在冬日阳光下还泛著青光。 隨手把鱼放进一旁的木盆里,添了半瓢水养著,隨即转头看向陈长河兄弟两人。 “大过年的,跑来给我送鱼。” “有什么事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