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內宗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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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 “却是以月华之气炼得的法力,足足积攒三十六缕方才脱木胎,不贪功冒进,心性还算沉稳。” 他收回手,自袖中取出一枚两指宽的白玉令牌,递过去。 “此为內宗弟子身份令,滴血即可认主。”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紫炉山弟子。” 陈小湖双手接过,令牌触手温凉。 他咬破食指,挤出一滴殷红血珠落在玉上,血珠迅速渗入,令牌表面泛起一阵微微白光,很快,就又恢復了原样。 与此同时,他眉心忽地一热,仿佛有根无形细丝,將他和这令牌连在了一起。 “宗门的规矩,路上我会慢慢告诉你。” 卢天明起身,理了理袍袖。 “我太虚宗地处玄青山脉,乃上古太玄圣地本宗,距此地足足八千里之遥,以我破空飞舟的遁速,也须一整日时间。” “你且略作收拾,今日便隨我返回宗门。” 陈家几人一怔,却不想竟然出发得这般早。 陈小湖下意识转头看向了父亲。 陈船生嘴唇颤动了几下,喉结一颤,终究没说出任何话。 陈大江也没开口,但麵皮紧绷,显然也有些不舍。 卢天明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周衍见状,在一旁温声接话道: “陈老弟,宗门自有法度,新弟子入山,须得儘快完成入门仪典,传授根本法引。” “若是错过了,便要多等一个月时间。” “小湖在山中安顿下来,自可通过宗门渠道,与家里同行,待他修行有成,亦能申请归家探看,並非一去就不返了。” 陈船生张了张嘴,將涌到喉咙口的话又艰难地咽了回去。 他后退半步,朝著卢天明深深一揖: “如此…便有劳仙师了。” 几人退下后,陈小湖还有些许时间可与父亲大哥道別。 沈丛云领著他去侧间,陈船生將行囊放在他的手里,里面只有些衣服和乾粮,以及一卷他从小便捧著的道书。 父子三人又说了几句,沈丛云从外边敲门,轻声道: “是时候出发了。” 陈小湖跟著他出了屋子。 两人出了別院,穿过幽静的竹巷,走过依旧熙攘的街市,出城门,来到渡口。 一艘乌篷小船已候在那里,船头插一面青色小旗,上书“太虚”二字。 卢天明负手立於船头,道袍下摆隨风微动。 船上,此刻已经坐了三个少年,两男一女,都生得灵秀,一看便很不凡。 “孩子…去了仙门,好生修行,一切保重。” 陈船生站在岸边,看著小儿子登上船,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只说出了一句话。 小船缓缓离岸,却不是顺著江水而行,而是腾空而起,渐渐离开了江面。 “是仙人!” 岸边,也有人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惊呼著过来围观,或是叩拜,或是祈求。 陈小湖站在趴在船尾,朝下方看了一眼,只觉得父亲的身子越发佝僂了。 很快,父亲和大哥的轮廓就模糊了起来,就像两只蚂蚁,混在一堆蚂蚁之间,最终,与那座宏伟的古城融为一片。 他转身看向前方,天地青苍,山水如墨。 一股寒气侵体而来,叫人心中胆寒。 “回家吧。” 陈船生声音嘶哑道。 “嗯。”陈大江应了一声。 “你也是好样的。”陈船生又说,声音很低。 陈大江又“嗯”了一声,搀著父亲的手,默默收紧了些。 父子二人不再言语,沉默地穿过城门,走过街市,回到车马店,取了牛车套上。 老牛拉著车,车轮碾过官道的碎石子,发出单调悠长的“嘎吱”声。 陈船生闭著眼靠在车板上,像是睡著了一样。 陈大江坐在车辕上,握著鞭子,目光投向牛车前方,那条蜿蜒没入群山阴影里的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