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寒夜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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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小梅,心里满是踏实 —— 这次团建,虽然没让小梅好好玩,却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暗暗下定决心,回到滨海市后,要更用心地照顾她,等她身体彻底好了,就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说说自己的想法。 傍晚六点多,大巴车终于抵达滨海市。 大四最后一个寒假,对李明宇而言,从来不是裹着暖炉读几页闲书的休憩港湾 —— 而是架在他脖颈上的刀,是推着他往深渊里坠的加速器。滨海市的冬日总刮着刀子似的风,卷着碎雪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 “嗒嗒” 声,像极了他心里那股扭曲的欲望:表面是冰封的平静,内里却藏着火山般的炽热与危险,每一次心跳都在叩问着 “为什么不是我”。 2011 年的春节,滨海市的雪下得比往年都早,也更冷。李明宇蜷缩在老破小出租屋的角落,身上裹着母亲生前织的灰色毛衣 —— 领口已经松垮,袖口磨出了毛边,却还是挡不住从窗户缝钻进来的寒风。屋子太小,一张单人床占了大半空间。 母亲走的时候是去年秋天,肺癌晚期,走得急,没留下太多话,只攥着他的手说 “好好读书,别学你爸太拼”。可父亲哪能不拼?在快递厂做分拣工,一天要搬十几个小时的包裹,春节也不回家,说 “初一到初三三倍工资,能多给你攒点学费”。刚才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那边只有流水线的 “轰隆” 声和父亲气喘吁吁的 “忙着呢,挂了啊”,连一句 “过年好” 都没来得及说。,! 出租屋的玻璃窗上结着冰花,外面的鞭炮声断断续续传来,是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在放烟花,亮闪闪的光透过冰花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破碎的影子。李明宇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塑料袋 “哗啦” 响 —— 里面是他中午买的两个馒头,现在已经凉透了。他没胃口,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寒风灌满了。过去那些在实验室里暗中观察、偷偷篡改数据的小动作,此刻在脑海里翻涌:他不是天生坏,只是太怕了 —— 怕自己像父亲一样,一辈子在快递厂搬包裹,怕自己永远活在别人的 “穷酸”“痴心妄想” 的眼光里,怕母亲在地下看到他的 “没出息”。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响,更热闹。李明宇重新蜷缩回角落,把母亲的毛衣裹得更紧了些。2011 年的这个春节,没有阖家团圆的温暖,没有父亲的陪伴,没有母亲的叮嘱,只有刺骨的寒风和他心里那股越来越旺的、扭曲的欲望。他知道,这个寒假,是他人生里最黑暗的篇章,也是他亲手把自己推向深渊的开始 —— 因为他太怕回到过去,太怕成为那个连春节都只能在出租屋里啃凉馒头的李明宇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分钟,指尖在拨号键上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是太寂寞了吧?是出租屋的霉味太呛人,是凉馒头的滋味太寡淡,是母亲遗像上的笑容太刺眼 —— 他太需要一点 “暖” 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能说话的人。电话通了,忙音 “嘟嘟” 响了两声,那边传来苏晴温和的声音:“喂,明宇?” 李明宇:“你…… 能不能来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苏晴轻轻的 “好”:“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下就过去。” 李明宇仿佛被一股不可名状的黑暗力量牵引,鬼使神差般地,在这个孤寂的夜晚,向苏晴发出了那道隐秘而扭曲的邀约。苏晴,那个自青春萌动起便将他深藏于心的女孩,即便历经岁月洗礼,心中的那份情愫依旧未曾褪色。她,对李明宇而言,曾是校园里一抹温柔的亮色,却也是他心中复杂情感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