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总有被忽视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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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两个月的月钱。

    所以,程小禾才那么爱钱。

    所以,在苏槐用十倍月钱跟她打赌时,她才会怦然心动。

    然后成功地把自己输给了无恶不作的苏家变態大少爷。

    篤篤篤……

    “谁呀?”

    扎著辫子的小丫头透过门上的破洞往外望去,看到了门口笑眯眯地拎著两个大包的苏槐。

    “你是谁?”

    “阿弥陀佛,贫僧自东土大唐……”

    “哇!爹!娘,快看,有禿驴!”

    “……”

    “小屁孩,快开门,我是你姐的朋友。”

    “噫~我才不信!坏人都这样说。”

    “你穿那么黑,手里还提著麻袋,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

    “好!小屁孩有前途,司徒芷若都没把我整无语,你一分钟把我整无语两次。”

    “哼!”

    “快开门,我真是你姐朋友……”

    最终。

    苏槐在说出程小禾的名字,甚至连身高尺码都准確无误地报出来后

    ,终於被那个皮痒的熊孩子放进了家门。

    有客来访。

    程母在家里翻了半天,最后还是一脸尷尬地洗了苏槐带来的水果招待他。

    两个满脸皱纹的高龄老人坐在堂屋里发呆,时不时拉著对方的手数手纹。

    程父则是个黝黑的汉子,失去双腿,无法行动的他只能靠在炕上对著苏槐露出善意而苦涩的笑。

    在这个老实汉子看来,苏槐大概是某个喜欢自家女儿的富家少爷。

    只是,自家这种情况,难免拖累女儿,多半是要被嫌弃的。

    他在打量苏槐时,苏槐也在打量他。

    尤其注意到了他额头几道粗獷的伤疤。

    那些伤疤的位置很微妙,要么是从高处跌落磕破,要么就是自己撞出来的。

    很难想像这个中年男人在把头嗑在冰冷的墙上时內心有多么地绝望。

    昔日里家庭的脊樑突然折断,成为了拖累,他鼓起勇气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减轻家人的负担,但在听到小女儿的哭声,妻子的哀求后,那些勇气便悄然消散。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还有捨不得遗忘的东西。

    “大哥哥,你真的是姐姐的朋友吗?”

    “可是我没听姐姐说起过你唉?”

    “……”

    “吃你的糖,我不爱跟你说话。”

    啪的一声把一块糖果塞进小丫头嘴里,苏槐揪了揪她的小辫子,抬头对程父露出一道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程叔,我是……”

    ……

    ……

    傍晚,临近日落时分,苏槐才从那条小巷子里钻出来,挥手向程家人告別。

    他给程家留下了一笔钱,不多不少。

    虽不能让程家一夜暴富,却又足以解决他们如今面临的所有困难。

    虽然他主动提出是借不是给,还让程父打了借条,但程父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场施捨与怜悯。

    但他並没有勇气拒绝,连推辞的话都说不出口。

    在这种时候,梗著脖子大喊不食嗟来之食並不叫自尊心,更不是有骨气。

    那叫自私。

    寧愿让女儿卖身,寧愿让妻子病死,寧愿让小女儿一辈子活在阴暗的角落,为了侍奉自己这个废人而错过自己的人生,却不愿意放下脸皮接受別人的帮助。

    这不叫自私叫什么?

    最后,程家的小丫头终於在扯辫子警告外加糖果攻势下承认了苏槐的帅气。

    程父与程母一直目送著他离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