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下签 求佛不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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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炭火都不给难产后奄奄一息的她,死前,她饱含无尽的遗恨。

    甜沁满以为是,谢探微却摇头:“你姐姐常年多病,算不得姻缘美满。”

    甜沁差点忘记他与咸秋不能有子,补充道:“姐夫莫忧,姐姐慢慢调理会好的。”

    他颔首,对于咸秋,他并没有多少谈性,反而将更多的兴致放到了她身上。

    甜沁遥感他的气息春雨般安静又沉重地渗入自己,既然不火热也不冷淡,无形中感染人,恰似此刻二人佛前共观簌簌的春雪。

    “同心爱之人联姻,自己的姻缘攥在己手,即便有遗憾也是美满的。”

    她轻柔的音调点评着他同姐姐的姻缘,同时暗暗影射他出尔反尔、逼她做妾的行径。

    “姐夫以为呢。”

    谢探微一下便听懂了,反过来淡淡问,“哦?那西席先生就这般惹你满意?”

    甜沁没有否认,弦外之音充满了暗示意味,放柔了音调,“许先生他对晏哥儿很好,全家都很满意,姐夫见了也必定满意。”

    空气再度凝了一刻。

    他挑眉:“是吗?”

    甜沁终究无法做到完全坦荡无畏面对他,手指本能绞着,暗暗讽刺他一下可以,他一追究,她便如泄气的蒲公英光秃秃的。

    气氛剑拔弩张,再说下去真要吵架了。

    谢探微未曾揪住,且当女儿家开玩笑。

    他缓缓地、郑重地再次:“最近究竟有什么惹妹妹不开心,尽管对姐夫说,姐夫一定替你出气。”

    那日谢宅早春的紫藤花下,他曾经问过她一次,她藏着小心思说谎。

    今日在佛前,他希望她莫再说谎。

    印象中的她绝不该这样,她现在许多不对劲的地方,言行举止处处透着陌生。

    前世他对不住她,她有怨恨,可以,说出来,该补偿的补偿,该致歉的致歉,好过大家这样猜心照不宣的猜哑谜。

    但如果她不说,还这样一日日的拿捏变扭,便是她的不对了。以后入府做妾室,哪里有人日日惯着她。

    甜沁清晰闻他第二次问这句,是在委婉提醒她闹也该有个分寸,闹可以换来一些补偿,这补偿必须在底线之内。

    一味无底线地闹——比如策划着嫁给别人——就没意思了。

    得不到补偿,反而会被惩罚。

    可甜沁这次不会妥协。

    她隐隐含着对抗之意,一声不吭,气氛眼睁睁朝着最可怕的方向发展。

    她在最后抉择着,是否现在就与他撕破脸,反正,她绝不可能再蹈前世的覆辙。

    若在佛堂闹起来,她一个庶女是不怕的,处境不会比现在更糟。

    可他是当世大儒,师表楷模,必定要顾及面子,不能被天下学子指鼻子骂为强逼妻妹的无耻小人。

    所以她不怕他。

    甜沁睫毛颤得厉害,深吸了气,秀眉倒竖,顷刻间就要说出什么跌破底线的言语。

    谢探微却在这时打断道:“下盘棋静静吧。”

    甜沁太阳穴刺了刺,刚要拒绝,听他说:“下赢了,就答应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