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前世 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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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工具那么简单。 午后,甜沁正忐忑不安地躺着,朝露悄声道:“小姐,主君身畔的人来了,叫您到书房侍奉笔墨。” 甜沁神经立即绷紧,一想到要见姐夫,便难熬得头皮发麻。 她可怜巴巴瞧向朝露:“有办法不去吗?” 装病,推诿,或者说着在午睡…… 朝露为难道:“小姐,您最近得罪了主君一次,主君给您赎罪的机会。奴婢想您还是去吧,若您拒绝,主君怕是真要料理您呢。” 来请之下人语气十分坚决,代表了谢探微的坚决。 甜沁不情不愿地穿好衣裳,怅惘良久,望着满室陈设,双脚耷拉着。 “我有种上刑场的感觉。”她仰头对着天花板,痴痴道。 陈嬷嬷拍拍她的后背,只当她骤然由少女转变为妾室的不习惯。 “小姐别说这些了,越说心里越过不去。” 这世间是巨大的事与愿违,咸秋和苦菊一心一意爱着谢探微,却得不到后者的眷顾;她一心一意想逃离,却被按死在了本不该属于她的位置上。 她如走刀山火海之上,费了好大功夫才来到书房。 说是侍弄笔墨,实则侍弄的是谢探微,他何曾是正人君子,能让她清清白白地离开。 甜沁握住发凉的墨条,倒了水,摩挲砚台发出沙沙的颗粒声,墨线逐渐晕染成黑乎乎的墨汁。谢探微拿起一枝饱满的羊毫笔,沾了墨,落在宣纸之上。 他表现得还真如正人君子,未曾多瞥她半眼。 甜沁成为透明,偶尔瞥一眼他写的字。 “茶。”谢探微道。 甜沁闻声沏来香喷喷的暖茶,不烫不凉,放到桌案上。 他抬目剜她一眼,“递到我手上。” 甜沁略滞,双手捧起。 谢探微目光盘落在她柔荑的嫩手上,却久久未接。 甜沁被压得发酸,本能地颤起来。 半晌,他才大发慈悲地接茶杯,但手刚好包裹住她的手。甜沁骤然一凛,他们的十根以奇妙的姿势相缠,致使她无法摆脱茶杯,他也无法接过茶杯,两只手一茶杯就这样悬在半空中胶着着。 抬首,见他眉目间闪烁剪刀般凌厉的光辉。 甜沁透出几分惧惮,迟疑道:“姐夫……” “把茶交给我。”谢探微状貌如常,重复方才的命令。 茶杯瓷制,横在半空,稍不小心便会摔碎。 甜沁试探着脱出手来,却发现被他握死。他要的根本不是茶,而是她的手。 “姐夫,请您先把手挪开。” 她压抑着不悦请求。 谢探微冷锐地反问:“把手拿开还怎么接茶?” 甜沁进退两难,没料到他用一个茶杯为难她,也能把她为难成这份上。她积蓄了些勇气,稍稍昂起手,硬声道:“您若不把手拿开,我便不给您敬茶了。” 谢探微笑了笑,很惊讶似的。 云淡风轻的笃定和玩味,他真的收回了手。 不过,他收手就收得彻底,完全靠在椅上,那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是等着她喂。 甜沁暗自咬了咬舌,落入更大的圈套中,强自将茶递到他唇畔。 “姐夫请用。” 谢探微太专注于观察茶,以至于对茶充耳不闻。 他不愠不火地问:“敬茶,便这样敬的吗?” 他在为难她,确切无疑。 她必须陪着玩这场游戏,不得中途退出。 甜沁索性将茶放到一边,“您没想好好喝茶。” 谢探微乐在其中,未曾否认。 “那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甜沁切齿,一字一字:“现在是白昼。” “我有说是那事的吗?” “那您便放我走。” “我叫你来是研磨敬茶的,你现在还不能走。” 甜沁望着紧锁的房门,不将他侍奉舒服了,恐怕她今日出不了这门,当真是她命苦,碰见这么个要命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