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次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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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嗓子眼,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努力维持镇定,低下头,小声道:“同志,就…就一点自己做的针线,换点零钱…给爹抓药…” 那男人哼了一声,目光在她那些“货物”和那两件扎眼的棉衣上溜了一圈,似乎掂量着什么。最终,大概是觉得实在没什么油水,又或者看苏晚确实一副可怜相,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的!别摆这儿挡道!一会儿再让我看见,全给你没收喽!” 说完,啐掉烟屁股,晃悠着走了。 苏晚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她看着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羞耻、难堪、恐慌…种种情绪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条路,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不仅仅是冷眼和嘲讽,还有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她几乎想要立刻背起背篓,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她手指颤抖地抓住背篓带子时,旁边卖筐篓的老汉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丫头,你那地方太偏了,得往人堆里凑凑…不过,也得有地方才行啊…”,! 往人堆里凑?苏晚茫然地抬头看向集市中心。那里摩肩接踵,别说摆摊,挤进去都难。而且,那里摊位费高昂,根本不是她能奢望的。 希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她咬着唇,强忍着鼻尖的酸涩,不死心地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日头偏西,集上的人渐渐稀疏,寒风重新变得刺骨。她的脚已经冻得麻木,背篓里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彻头彻尾的失败。 她沉默地、一件一件地将东西收回背篓,盖好蓝布。动作缓慢而僵硬,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那两件她寄予厚望的棉衣,此刻摸在手里,冰冷而沉重,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背起沉重的背篓,她低着头,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踉跄,身心俱疲。来时那股孤勇早已被寒风吹散,只剩下冰冷的现实砸在肩头的重量。 河滩边缘堆放着一些集市散落后留下的废弃箩筐和麻包,杂乱无章。苏晚心神恍惚,一脚踩在一个滚落的、半空的麻袋上,身体猛地一歪—— “啊!”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连人带背篓摔进旁边的泥泞里。 预想中的狼狈摔倒没有发生。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及时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那力道很大,捏得她胳膊生疼,却有效地阻止了她的跌倒。 苏晚惊魂未定地抬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迅速松开手,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朝着相反方向离开,很快消失在散集后稀疏的人流里。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棉袄,肩背挺直,步伐很快。 是…他?林长河?他也来赶集? 苏晚愣在原地,胳膊上那短暂而有力的触感似乎还在。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刚才差点绊倒她的地方——那个滚落的、碍事的麻袋,不知何时被人拖到了路边角落,规规矩矩地和其他杂物堆在了一起,清理出了一小段通畅的路。 是他做的吗?他看到了她的狼狈,顺手扶了她一把,又默默清开了障碍? 为什么? 苏晚的心绪更加纷乱复杂。但那点微不足道的、来自陌生人的一丝善意,在此刻冰冷的心境里,激不起丝毫暖意,反而更衬得她自身的失败和无力。 她不再多想,抿紧嘴唇,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集市范围,沿着河堤土路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焦急的抱怨声。 一个四十多岁、围着深色头巾的大嫂正蹲在路边,对着手里一件半新旧的棉袄发愁。那棉袄的腋下部位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棉花都漏了出来,看样子是刚被什么尖锐东西划破的。 “哎呀!这可咋办!刚扯的布新做的没两年!这下全完了!”大嫂急得直拍腿,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这回去咋跟当家的交代啊!补都没法补!” 周围零星几个路过的人,只是瞥了一眼,便漠不关心地走开了。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那大嫂焦急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