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前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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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枕头套,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淡漠:“手艺是不错。不过我们这儿收这个有规矩,抵不了多少布票。”她报出一个低得可怜的价格。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那点布票,连做一件新褂子的布都不够。 她试着争取:“同志,您看这针脚,这花样…能不能再多点?或者,我直接换一小块红布,做件罩衫就行…” 女售货员不耐烦地摆摆手:“就这个价!爱换不换!红布?那是紧俏货,哪有富余的跟你换这个?” 最终,苏晚还是换回了那点少得可怜的布票。攥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片,她站在供销社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一片冰凉。 这点布票,能做什么?连凑齐一套像样被面的零头都不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心里盘算着还能有什么办法。或许,只能再用那双棉鞋去孙大夫那里碰碰运气?或者,再接几个更急更难做的缝补活? 快走到村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四合,村庄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寂寥里。 她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外,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心里咯噔一下,她加快脚步走近。 只见院墙根下,安静地放着一匹布。 不是零散的布头,而是整整一匹布!卷得整整齐齐,用草绳松松地系着。颜色是那种正得不能再正、鲜亮得几乎灼眼的——大红! 苏晚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她猛地站住脚,警惕地四下张望。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手指颤抖地触摸那匹布。 是扎实的棉布,厚度适中,手感顺滑,颜色均匀鲜艳,是供销社里摆在玻璃柜台后面、需要不少布票和钱才能扯到的好料子。这么一整匹…价值不菲! 谁放的?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一个名字,几乎瞬间冲上她的脑海。 林长河。 只有他。只会是他。 他看到了她的窘迫?猜到了她会为嫁妆发愁?所以…偷偷买来了这匹红布? 可是…他哪来的钱和布票?退伍的那点补助?还是…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打猎收获? 各种念头混乱地交织着,让她心慌意乱,脸上一阵阵发烫。这礼物太贵重,太突然,也太…暧昧。假订婚而已,他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她抱着那匹沉甸甸的红布,站在暮色里,不知所措。收下?凭什么收下?还回去?又该怎么还?找到他,说什么?谢谢你的“嫁妆”?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村尾小路的拐角,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果然是他! 苏晚下意识想追上去,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匹鲜艳夺目的红布,它在灰暗的暮色中,像一团沉默燃烧的火焰,灼热而滚烫。 这不再仅仅是一匹布。 它是一个沉默的男人,用最直接又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他的“认为有必要”。或许是维护这场戏的逼真,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她不敢深想的原因。 最终,她没有追上去。 她抱着那匹红布,像抱着一块灼手的炭,一步步走回院子,反手插上了门闩。 刘桂香看到女儿怀里那匹崭新的红布,惊得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哪来的?晚晚…你…你哪来的钱和布票?” 苏晚将布放在炕上,灯光下,那红色更加刺眼。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林长河放的。” 刘桂香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惊愕慢慢转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她摸着那光滑的布面,喃喃道:“这孩子…这…这得花多少钱啊…这情分可太重了…” 她看向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疑问。 苏晚避开母亲的目光,只是轻轻抚摸着那匹红布,指尖感受到纤维的细腻纹理。良久,她才轻声说,像是在对母亲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妈,裁布吧。” “给我做件嫁衣。”:()七零锦绣小农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