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年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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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放在一起对比,“但如果我们做的布鞋,不止结实,还更舒服、更好看呢?” 她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锐气:“我想试试做点不一样的布鞋。鞋底纳得更密实,但用不同的针法,让脚底软和。鞋帮的样式改一改,更跟脚,不磨人。再用些好点的布料,甚至…在不起眼的地方绣点简单的花样。” 她越说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仿佛一道光劈开了迷雾:“城里人,工人,干部,他们也要穿布鞋,透气舒服。但他们肯定不满足于咱们这种土里土气的样子!咱们就做‘独一份’的!比集市上卖的结实好看,比百货大楼卖的便宜独特!就不信没人要!” 一番话,像冷水滴进热油锅,女人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做布鞋?这能行吗?布鞋谁家不会做?还能做出花来? “这…这能卖得出去吗?本钱也不小吧?” “是啊,万一砸手里…” “费那劲,还不如出去打工…” 质疑声纷纷响起。,! 苏晚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心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点得透亮。是啊,布鞋!市场需求大,但供给同质化严重!如果她能做出差异化,做出品质和特色… “本钱我先垫!”她斩钉截铁地说,目光灼灼,“鞋底用的袼褙、麻绳、布料,我先去买!大家还是按件算工钱!纳一双鞋底多少钱,做一双鞋帮多少钱,绣花另算!做出来的鞋,卖掉了再分利润!卖不掉,算我的!” 她几乎是用一种赌徒般的狂热,押上了自己所有的信誉和之前攒下的那点微薄本钱。 女人们被她这孤注一掷的气势镇住了,一时无人说话。堂屋里只剩下窗外寒风刮过的呜呜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门槛上、看似对女人们谈话毫无兴趣的林长河,忽然放下了手里正在打磨的一根木棍。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堆放杂物的角落,那里有一些他平日做木工零活剩下的边角料。他翻捡了几下,找出几块质地坚硬、纹理细腻的木料。 然后,他拿起凿子和刻刀,就着窗外昏暗的光线,开始低头专注地削凿起来。 木屑纷飞。 他做得极其认真,侧脸线条冷硬专注,仿佛手里正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武器部件。 女人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动作吸引了过去,不明白他在这当口突然做木工是什么意思。 苏晚也看着他。 只见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手里那几块木头渐渐显出了雏形——那是几个大小不一、造型古朴却异常光滑精致的——鞋楦子!还有几个小巧的、用来绷紧鞋面便于绣花的木绷子! 他甚至细心地将鞋楦子的边角都打磨得圆润光滑,绝不会刮伤布料。 做完这些,他将那套崭新的、还散发着木头清香的工具,一言不发地放到了苏晚身边的桌子上。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极快地掠过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落在那两只对比鲜明的布鞋上。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一如既往地简洁,却带着一种千钧重的力量,砸在每一个犹疑不决的心上。 “试试。” 两个字。 没有长篇大论的支持,没有分析利弊。 只是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提供了最实际、最关键的帮助,并且明确地表达了他的态度——他认为,值得一试。 满屋的质疑和劝诱,在这沉默却有力的行动面前,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苏晚看着桌上那套线条流畅、打磨精细的木制工具,又看向林长河那双沉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鼻腔猛地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泪意强行压下,转而化作更坚定的力量。 她拿起一只崭新的鞋楦子,紧紧握在手心,木头的微凉和坚实感透过皮肤传来。 她看向那些仍在犹豫的妇人,声音清晰,带着一种破土而出的决心: “开春了,咱们就做布鞋。” “做咱们‘独一份’的布鞋。”:()七零锦绣小农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