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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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难以久留了。可不知为何,心口却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大石,闷得她透不过气。

    徐漱玉与谢枕月……能有什么不得了的过节?她对自己尚能维持表面客气,为什么要对谢枕月用上如此极端的手段?

    温蘅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侧之人。自从半年前她失忆开始,她总觉得谢枕月不同了。并不是相貌,而是由内而外散发的,那股子薄雾般,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娇态,矛盾又和谐。

    谢枕月被这视线看得尤如芒在背。

    徐漱玉说得毫不掩饰,温蘅……想必是起疑了。自己与萧淮之间,她的理由充分且合理,但站在温蘅的角度,她确确实实做了些难以启齿的事。

    面对温蘅,她不自觉气短。

    “就送到这里吧,”谢枕月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温蘅,语气平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雪天路滑,来回折腾不便,我自己回去就好。”

    温蘅目光落在她深色的鞋尖:“你的鞋子湿了,要格外小心些。”

    “我知道了,多谢你,”谢枕月低着头,避开她的视线,低声道,“雪天阴冷,你也快些回去,仔细着凉。”

    温蘅看着始终并曾抬头的她,迟疑了片刻才应了声好,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压回心底。

    目送谢枕月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白雪中。深深吸气告诉自己,真相是什么不要紧,她图的又不是仅仅是萧淮这个人。

    回去的路上脚

    步却越来越沉重,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雪越下越大,才一会的功夫地上就重新覆上了积雪,路面又湿又滑,她一脚踩空,整个人狼狈地扑在了湿滑的地面上。

    丫鬟大惊小怪的把她扶了起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徐漱玉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回响。

    她的质问振聋发聩,那个万事不过心的人,连新婚的妻子逃婚都不在意,却为了谢枕月痛下杀手。

    她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萧淮不喜谢枕月,她还在他们之间不停地说好话转圜。

    他真的讨厌谢枕月吗?

    自己真的毫不在意吗?

    当然在意的!

    温衡心口发涩,这无关感情,只是在他应下他们的婚约开始,这个人就如同她的私有物一般,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染指。

    她不应该疑神疑鬼的猜测,她要具体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要知道具体的答案,是或者不是!

    温蘅立即挣脱丫鬟搀扶的手,飞快地起身,一路小跑回去。

    尽管如此,徐漱玉还是走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洒下来,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与雪融为一体的纯白。

    她站在月洞门前,遥遥望着,那道纤尘不染的身影,此刻正为那朵七零八落的荷花,找到了了个素白的瓷瓶,双手捧着,动作轻缓的近乎虔诚,仿佛捧着的不是荷花,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那人眼眸微阖,微微低头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