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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自然见不到了。宗隽说:父皇驾崩后,郎主将她赐死殉葬。 玉箱暂未说话,但双眸一漾如微澜,可见心中亦有一凛。须臾,她轻轻叹道:亡国之女,半生残命不由己,倒也不足为奇。 宗隽延续着那点笑意,略低了低声音,却足以使她听清楚:夫人何必如此感伤。你身负天命,贵不可言,岂是其他亡国之女可以相比的。 身负天命?玉箱沉吟着迎视他双目,再问:此话怎讲? 宗隽保持着闲坐的姿态,不曾转侧,而眼角余光已悄无痕迹地扫过周际。除了低垂双目默然立于玉箱身后的曲韵儿,此刻后苑中再无驻足停留的人,偶尔有人经过,也都行色匆匆,能听到他们说话的,惟枝头飞鸟而已。 于是了无顾虑,他说:夫人不是有枚天赐玉印么?由此可知,夫人母仪天下是命中注定事。 玉印听宗隽提及此物,玉箱并不显意外,只微微摆首:那只是枚嫔妃的印章,如今我已是郎主之妃,确应了当日拾印之兆,但母仪天下岂是我这南朝臣女能奢望的?八太子这般说,玉箱实在惶恐。 那传说中的玉印存在与否尚不可知,宗隽一向是不信关于玉箱的诡异流言的,适才那一说,一半意在试探,而今见她神态如此坦然,倒越发好奇了,难道她真有这么一枚印章? 不动声色地,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夫人不必有所顾忌。既然玉印上刻的是金后之玺,说明天意便是如此,郎主迟早会立夫人为后。 玉箱双目微瞠,问:我那印章上刻的是金妃之印,八太子从哪里听说是金后之玺? 从哪里听来的,我倒忘了,但听说的便是如此,一定不会错。宗隽语气 斩钉截铁,倒似那玉印是自己的一般:夫人不妨取玉印出来一观,看宗隽有无说错。 玉箱笑道:自己随身带着的东西,上面写的什么我还会记错么?一壁说着一壁解下腰带上系着的一个绣花丝囊,果然从中取出一枚玉印,自己先看了看,再递给宗隽:看,我没说错吧? 宗隽接过,见那枚玉印是由和阗玉雕成,通体莹白温润,其上为螭虎钮,四侧刻云纹。螭虎头似虎,身形如狮,为螭与虎的复合体。螭为y代表地,虎为阳代表天,螭虎神shou意指天地合,y阳接,象征皇权与吉祥。自秦汉以来,惟帝后之玺才可用螭虎钮,普通嫔妃的玉印一般用凫钮,而玉箱这枚玉印用了螭虎钮,但印面y刻的却是篆体金妃之印四字。 果然好雕工。宗隽心下暗赞。形状古朴似秦汉古物,足以乱真,难为她身在金国居然还能找到有这等手艺的南朝玉匠为她制这枚印章。在印面谦逊地刻金妃之印字样,却用了寻常金人不懂其含义的螭虎钮,假托天赐玉印的说法,将来争后位时又可成秉承天意的理由。这女子早有预谋,心机当真颇深。 抬目看看玉箱,见她正凝神观察自己的表qg,便在心底那丝冷笑浮上唇际之前给它略加了点淡淡的温度,宗隽注视着那满怀戒备的女子,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十分诚恳:是我没说错,果然是金后之玺。 玉箱便微笑,道:奇了,别人看见的都是金妃之印,为何八太子偏偏会看成金后之玺? 宗隽将玉印递还给她:这玉印既是天赐,必与凡品不同,蕴有灵气,此中真意未必人人皆能看出。 玉箱手指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