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群情激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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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顿时响起嗡嗡的附和声。有个妇人哭丧道:“天杀的官兵啊!前年说要护着咱们逃难,实则比那山大王还狠!见着咱们的牛车就抢,我那死鬼男人上前分说两句,竟被他们当场捅了个透心凉!”

    一时间,叫骂声像潮水般涌来。

    “既如此,诸位若信不过官身,这白花花的银子却作何说?” 我朝胖子使眼色,他秒懂,带着几个队员冲进旁边的蓬莱居。片刻后,他们抬出几口雕花樟木箱,箱盖掀开的瞬间,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睁不开眼。流民们 “哗” 地涌上前,有人伸手去摸,被徐彪的扁担 “啪” 地打开。

    “列位且看!这些白晃晃的银子,俱是给大伙的赏钱!” 我抓起一把银元抛向人群,叮当声里,几个汉子慌忙趴在地上争抢。一个妇人拿起银子对着月光细看:“是足银!”

    老军汉颤抖着接过银元,用缺了门牙的嘴咬住,确认是真银后,突然对着我抱拳:“小人原是大同卫斥候,姓王名顺!当年跟着老将军镇守边关,不想遭奸人所害,流落至此。今日得见大人真豪杰,若不嫌弃小人老迈无用,愿执鞭随镫,效犬马之劳!”

    “俺也信!” 断指汉子举起镰刀,“直娘贼!只要银子给得痛快,老子这把镰刀管叫闻香教贼子的狗头落地!待俺割下那厮首级,定要当尿壶踢着玩!” 人群顿时沸腾,刚才还在质疑的流民们纷纷撸起袖子,有人开始互相检查袖口,有人冲向流民聚居的破庙。

    胖子心疼地盯着银箱,小声嘀咕:“世杰,这可是两千两银子啊,我肉疼。” 我拍拍他的肩:“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说了。” 我望向正在互相检举的流民们,他们眼中的怀疑已变成猎取赏银的炽热,“等解决了马匪,有的是机会从后金手里抢银子。”

    我猛地敲响铜锣,沸腾的人群又安静下来。我大声道:“父老乡亲们!闻香教那干贼子竟勾了外头的马匪!欲要里应外合,将这庄子杀得血流成河!” 话音未落,人群中先响起女人的尖声啼哭。几个流民已经开始收拾破包袱,似乎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都噤声!” 我反手抽出徐彪腰间环首刀,寒光过处,碗口粗木杆 “咔嚓” 断作两截。“如今唯有一条路,抄起刀枪护庄子!” 一个断指汉子大喊:“可 可马匪有刀枪火铳,咱们拿锄头镰刀 如何拼得?”

    “王家庄岂会没兵器?!” 我大步走到银箱前,拿出一锭银子说,“凡肯入护庄队的,每日赏一钱银子!若有重伤者,当场赏三十两!若是不幸阵亡,便给家人一百两抚恤银!绝不食言!”

    周围突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断指汉子掰着手指头算,口水顺着豁牙漏下来:“俺要是断条胳膊,便能换头牛了!” 刀疤汉子盯着我手中的银子问:“大 大人,能否先支些安家银子与俺等?家中婆娘孩子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若不先安置妥当,俺们便是拿了刀枪,也难定心厮杀啊!”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缝。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走上前来:“此话当真?”

    我深知辕门立木的影响力,“拿着,双份儿!” 我抓起两把碎银塞进他掌心。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转身将银子塞进老妇人干瘪的手中,“娘!您瞧!是真银!” 周围的流民们瞧得眼睛都红了。

    “俺算一个!俺力气大!”

    “我也去!”

    “算上俺!”

    ……

    此时锄头、木棍、破刀被纷纷举起。刀疤汉子握着枣木棍的手青筋暴起,他转头对着人群怒吼:“怕个鸟!老子当年在辽东杀过建奴!” 这句话像野火般点燃了人群,几个曾当过驿卒、民壮的流民站出来,主动开始整队。

    胖子凑到我耳边,笑得像偷了油的耗子:“看来老祖宗说的没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