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千岁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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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 叶天解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刀已磨利,就看敢不敢接。”字迹与木匣里的信如出一辙,笔锋里的狠劲藏都藏不住。他猛地抬头,只见祠堂外的石阶上,站着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卒,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浑浊却亮得惊人,像是能看透人心,腰间挂着块犀牛角腰牌,上面“渊”字被摩挲得发亮。 “小少爷,”老卒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拽出来的,“王爷说,李嵩背后是兵部侍郎赵奎,那老狐狸早就想吞了北境军权。”他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拐杖往地上顿了顿,青石板都震出个浅痕,“这次借着九千岁染风寒,撺掇周显动手,就是算准了叶家没外援。”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枚雕着苍鹰的玉印,鹰爪抓着的“令”字闪着寒光,“王爷说,凭这印,可调三城驿卒。他还说,当年叶将军在乌兰山救过他的命,这刀,该还了。” 叶石突然拍大腿,伤口崩开都没察觉:“我就说当年爹怎么敢硬顶李嵩的粮草!那年冬天军里断了三个月粮,爹愣是没让弟兄们饿肚子,原来是有靠山!”他想起小时候偷听到爹跟娘说“京里有人照着”,当时还以为是爹宽慰娘的话。,! 苏婉却盯着老卒的瘸腿,那裤管空荡荡的,显然是早年截肢了:“王爷……还好吗?” 老卒咧开缺牙的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王爷前日还在苑里打了套拳,就是咳嗽犯了些。他说,叶家要是连个赵奎都摆不平,也不配守北境了。”他突然凑近,拐杖又顿了顿,“小少爷,有句话王爷让我带您:赵奎给锦衣卫的密令是‘宁错杀,勿放过’。他要借血蛊的由头,把苍枫城的叶家亲眷全扣下,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再安个‘私通蛮族’的罪名,让叶家彻底翻不了身。” 七长老突然把那叠信件塞进叶天怀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快!把这些信藏好!缝进护心镜的夹层里!这是九千岁护着叶家的铁证!”他又拽过苏婉,“还有你那药方,七星草的事得让都察院的人亲眼看见,李嵩营里种了百亩七星草,那不是为了观赏,是炼血蛊的药引!” 叶石已经扛着账册往外冲:“我去通知护院!今晚咱们不关门,等着锦衣卫来!看我不把他们的狗腿打断!” “等等。”叶天突然按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料传过去,“不能硬拼。”他看向老卒,眼神清亮,“驿卒可调多少?” “三百。”老卒答得干脆。 “够了。”叶天把玉印塞给叶石,指尖在印上的鹰眼处敲了敲,“你带五十人去驿站,把所有驿马的马掌换成反钉——马蹄声会变,嗒嗒声会成笃笃声,让锦衣卫以为来了重甲骑兵。剩下的驿卒,让他们扛着柴火围着苍枫城转,每隔一刻钟往天上扔把火,再让会吹号的学着北境军的调门吹号角,就像大军压境。”他又转向苏婉,“娘,您带药童去李嵩营里,把七星草全挖出来,根须上的泥土别洗,用艾草汁泡着,送到巡抚署,就说‘叶家献解毒草,求张大人验看血蛊源头’。记住,让药童多带些人,挖草时故意让赵奎的眼线看见。” 苏婉点头时,鬓角的碎发颤了颤:“我让药童把挖草的铲子都换成叶家的旧军铲,铲柄上刻着‘叶’字的那种。” 老卒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牛角做的,刻着朵梅花,花瓣上还留着牙印,像是常年被人含在嘴里:“王爷说,若事急,吹这个。静心苑的暗卫会听声赶来,他们的箭上都淬了迷药,不伤性命。” 叶天接过哨子,牛角的温润贴着掌心,突然想起小时候爹说过,乌兰山之战,有支神秘小队连夜翻山送来粮草,领头的人吹着支梅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