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狐窥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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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叶天举杯碰了碰蛮牛的酒坛,瓷杯与陶坛相撞,发出清越的响,“管他装什么,横竖落不到你我手里。你这次来苍枫城是换货的,办完正事赶紧回你的黑石寨,别掺和城里的浑水。” 蛮牛还想再说,却被赵小胖拽了拽袖子。小胖子嘴里还塞着肘子,含糊不清地指着窗外,眼睛瞪得溜圆:“叶哥,你看!那狐狸!” 一只白狐正从望春楼二楼的排水管滑下来,动作轻盈得像片雪,爪子扒着砖缝,尾巴卷成团保持平衡。可落到一楼窗台时,它却踉跄了一下,左前腿微微蜷着,沾在皮毛上的暗红在暮色里格外扎眼——像是血。它仰头望了雅间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渐暗的光里闪了闪,像淬了火的琉璃,随即转身窜进了巷弄,尾巴尖扫过墙角的野菊,带落两片花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奇怪,城里怎么会有白狐?”赵小胖咽下嘴里的肉,舔了舔嘴角的油,“而且它好像……一直在看我们?” 叶天放下酒杯,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梨花木椅子,椅子腿与青砖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我去趟茅房。”他丢下这句,没等蛮牛应声,已经快步下楼。 醉仙楼后巷堆着些废弃的酒坛,坛口蒙着灰,空气里飘着发酸的酒气和污水的腥气,石板缝里还长着些滑腻的青苔。叶天刚拐进巷口,就见那只白狐蜷缩在酒坛堆里,前腿紧紧贴在身侧,雪白的皮毛被血濡湿了一大片,结成深色的硬块。而它面前,站着两个穿黑衣的人,手里握着带血的短刀,刀身还在往下滴着暗红的血珠。 “死狐狸,还敢跑!”其中一人抬脚踹在旁边的酒坛上,陶坛碎裂的脆响惊得墙缝里的蟋蟀都住了声,“城主说了,活要见皮,死要见骨!这可是你自己往绝路上撞——” 白狐发出呜咽声,不是野兽的嘶吼,倒像小狗受了伤的呜咽,细弱却揪人。它琥珀色的眼睛里竟滚出泪珠,大颗大颗地砸在布满灰尘的坛口上,溅起细小的灰雾,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叶天藏身的方向,像是在求救。 叶天摸出靴子里的匕首——那是他十二岁生日时父亲送的,柄上缠着防滑的黑绳,刀刃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平时用来削水果都嫌太锋利,此刻却被他握得指节泛白。 “哪来的野狗,也敢管城主府的事?”黑衣人发现了他,转身时短刀在暮色里闪着寒光,刀刃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红点。 叶天没说话,匕首出鞘的瞬间,他忽然想起父亲教的“缠字诀”——不是什么厉害招式,就是仗着身形灵活,贴着对手打转,专找肋下、膝盖弯这些软肋下手。他像片叶子似的掠过去,匕首擦着黑衣人的手腕划过,带起一串血珠,那人手里的刀“哐当”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腕痛呼。 “点子扎手!”另一人惊呼,挥刀劈向叶天后颈,风声带着冷冽的杀气。 叶天俯身躲开,刀柄狠狠砸在对方膝盖弯。那人惨叫着跪下,却趁机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叶天的脚踝,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看同伴的短刀就要刺过来,巷口突然传来蛮牛的怒吼,震得巷顶的灰都掉了些。 “狗娘养的!敢动我朋友!” 蛮牛像座小山似的撞进来,肩膀直接顶在持刀人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像片叶子似的飞出去,撞在酒坛堆里,坛片混着惨叫声炸开。蛮牛顺手提起被叶天划伤的黑衣人,像扔麻袋似的扔进另一侧的酒坛堆,酒坛碎裂声混着惨叫,惊飞了巷里栖息的夜枭,扑棱棱的翅膀声划破暮色。 白狐瘸着腿蹭到叶天脚边,用脑袋轻轻拱他的裤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这狐狸……”蛮牛挠了挠头,指缝里还沾着刚才没擦干净的肘子油,“好像通人性啊。” 叶天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白狐的伤口,它竟没躲,只是抖了抖耳朵,喉咙里发出更轻的呜咽。伤口边缘泛着黑紫色,显然刀上淬了毒。他忽然想起母亲给的另一包药——用防潮油纸包着,藏在他贴身的荷包里,说是能解百毒,用的时候要默念“以灵为引,以血为证”的口诀。 “蛮牛,借火。” 蛮牛掏出火折子,“噌”地吹亮,昏黄的光线下,叶天打开油纸包,里面是灰绿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像是混合了硫磺和某种草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