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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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几日,倒也不是怕他,而是自个儿实在心虚。

    可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等开春殿试放榜,朝中人脉换动,她便有理由将祁炎送出府去,回到他该回的地方。

    纪初桃打定主意。却不曾想,她不去找祁炎,祁炎却是主动找上她来了。

    入夜,纪初桃在书房中看书,正困顿之际,听见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她以为是随身宫婢,便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挽竹,砚台墨干了,再研些墨来。”

    来人没有回应,只是随意盘腿坐在案几一端,取了墨条研墨起来。

    纪初桃从书卷后瞥了一眼,研墨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腕上紧紧包裹着玄黑护腕。

    哪里是挽竹的手?!

    她吓得往旁边一挪,惊道:“祁炎,你怎生在这?”

    不对,侍卫怎么放他进来的?

    祁炎沉沉应了声。

    似是看出了纪初桃的疑惑,他右手研墨的姿势不停,左手拿起腰间挂着的令牌,缓声道:“臣找出了先前殿下赠送的令牌。殿下说过,有了此物,府中内外各处皆可通行无阻。”

    当初为了打消他的戒备,让他在府中出入自由才给了令牌,并且还特意嘱咐府中侍卫,见此令者如长公主亲临,不得阻拦……

    没想到竟被他用在这种地方!

    何况书房夜晚,孤男寡女,总让人想起那桩喝了药后脸红心跳的误会。

    纪初桃登时气结,

    无奈道:“令牌不是这般用的。”

    祁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垂眼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层阴影,更显得眉骨高而眼眸深邃,鼻梁挺直若雪峰。

    他岔开话题,单刀直入:“殿下为何躲避臣?”

    “本宫没有!”纪初桃下意识反驳,而后以书遮面,悄悄调开了视线,支吾着没了下文。

    祁炎仿佛看透一切,灼然问道:“可是因为上元夜亲了……”

    “不许你再提那事!”纪初桃忙不迭打断他,阵脚已然乱了,羞恼道,“那时本宫喝了酒,被你气着了,才……”

    “殿下可曾听过,祁家男儿虽出身草莽,却家教甚严,世代专情?”祁炎道。

    这个纪初桃却是略有耳闻。

    祁家老爷子尚是漠北枭雄时,救了一被逼嫁的美人为妻,一辈子都将妻子放在心尖上疼着。祁炎的父亲虽然不学无术,但亦是痴情,发妻过世后,永不续弦。

    可是,祁炎说这个作甚?

    “祖父定下规矩,若是与女子有了亲密接触,无论其身份地位,皆要负责。”祁炎正色,抛出了后半句话。

    纪初桃面容唰地红了,无处遁形。

    二姐一直教她游戏男色之间,可从未告诉她亲了人家是要负责的呀!

    “殿下不想负责?”祁炎停了研墨的动作。

    这如何负责?难道兜兜转转,终归是要和梦里一样嫁给祁炎,受尽“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