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山试剑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山间雾气尚未散尽。 逍遥派山门前的石阶上，道虚子看着整装待发的四人，神色严肃地再次叮嘱：“此行以历练为主，查清流寇虚实，若能擒获或驱散便可，切忌贪功冒进，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望云镇守会提供必要协助。若有棘手之处，立刻发出信号，附近巡山的弟子会尽快支援。” “师兄放心，区区毛贼，还不够小爷我活动筋骨的！”叶小凡拍了拍背后的阔剑，信心满满。经过这些时日的苦修，他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正想找人试试手。 欧阳博文依旧是一副懒散公子哥的模样，折扇轻摇，笑道：“道虚子前辈就安心吧，有本公子在，保管出不了岔子。”他嘴上说得轻松，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的山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经历了蛇人族袭击，他可不会真把任何对手当成普通毛贼。 紫芯背着她的小药箱，轻声道：“我会尽力保障大家周全。” 叶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背后的长剑，确认皮制剑鞘束得牢固，对着道虚子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沉静，却比往日多了一丝锐利的期待。 四人辞别道虚子，沿着石阶快步下山。比起上山时的好奇与沉重，此刻的心情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昂扬。 再次来到望云镇，镇守早已得了消息，亲自在镇口迎接。那是一位身材敦实、面带忧色的中年将领，穿着大周制式的皮甲，腰间佩刀。 “末将王逵，恭候四位少侠多时了！”王逵抱拳行礼，语气焦急，“那伙流寇着实可恶，来去如风，对周边山林极其熟悉，几次围剿都让他们跑了，还伤了我好几个弟兄！他们盘踞在黑风坳那边，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王镇守莫急，带我们过去看看便是。”欧阳博文摆摆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在王逵和一小队镇卫的引领下，众人离开望云镇，向着南面的黑风坳行去。越靠近黑风坳，道路越发崎岖，林木也愈发茂密阴暗。 “就在前面了。”王逵指着前方一个被浓密树林覆盖的山坳口，压低声音，“那坳口像个葫芦嘴，里面地方却不小，而且岔路极多。我们的人之前追进去，不是中了陷阱就是被他们借助地利给打了埋伏……” 叶枫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心神微凝，尝试着将初步领悟的“剑心通明”之境微微向外延伸。 霎时间，周围的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风吹过树叶的摩擦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鸟雀在林间的跳跃声……以及，从山坳深处隐隐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压低的交谈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的感知还远未到能清晰“看见”的程度，但这种对环境和气息的超常敏锐，已远超常人。 “里面有七人。”叶枫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两人在坳口西侧树上警戒，三人居中休息，一人在东侧擦拭兵器，还有一人……在更深处，气息稍弱，可能受伤或是看守。” “啊？”王逵和手下镇卫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枫。他们连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这人隔着这么远，怎么就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连在干嘛都知道？ 欧阳博文折扇一顿，眼中闪过惊异之色。紫芯也讶然地看了叶枫一眼。 叶小凡则是对叶枫有种盲目的信任，立刻摩拳擦掌：“才七个？枫哥，怎么打？直接冲进去把他们揍趴下？” 叶枫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形：“强攻易遭埋伏。欧阳，你轻功好，能否无声解决西侧两个哨卡？” 欧阳博文眉毛一挑，收起折扇，脸上露出几分认真：“小菜一碟。”他对于叶枫能察觉哨卡位置并直接点出他轻功好的能力，心中更是讶异。 “小凡，你从正面制造动静，吸引注意，但勿要深入。王镇守，请你的人守住东侧出口，防止逃脱。”叶枫迅速安排，思路清晰，“我从中路切入，直取中心。” 简单的计划，却直指要害。 “好！”叶小凡和王逵同时应声。 欧阳博文笑了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侧面的林地，速度快得惊人，丝毫看不出平日那副懒散样子。 叶枫看了紫芯一眼：“紫芯姑娘，劳你在此策应，若有伤员，及时救治。” “小心。”紫芯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叶枫，“这是提神避瘴的药物，或许有用。” 叶枫接过手器，道了声谢。 片刻之后，西侧高树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两声，像是树枝自然折断的声音，随即再无动静。 叶枫眼神一凛：“动手！” “呔！里面的毛贼听着！你叶小凡爷爷来了！速速出来受死！”叶小凡大吼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他抡起阔剑，猛地劈砍在坳口的一块巨石上，轰隆作响，碎石飞溅，声势骇人。 山坳内立刻一阵骚动，惊骂声和兵器出鞘声响起。，！ “妈的！又是镇上的杂碎！” “抄家伙！” “小心点！好像人不多！” 就在里面三人被叶小凡吸引，紧张地盯着坳口时，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林中悄无声息地窜出，直扑山坳中心！ 正是叶枫！ 他的速度极快，步伐灵动，落地无声，几乎在呼吸之间便已掠过数十步距离，逼近了那三名刚刚抓起兵刃的流寇。 “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