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瞿式耜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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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施以援手,协调广西粮道,助辽西渡过此生死难关。磊及辽西军民,必没齿不忘公之大德!所需粮款,必足额提前支付,绝不敢短少分文,并可另筹‘劳军资’,以慰广西将士辛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这封信,既有对前辈重臣的尊崇,更有赤裸裸的现实利害分析,将辽西的存亡与南方的安危直接挂钩,软硬兼施,情理俱在。王磊挑选了最得力、最沉稳的使者,携带重礼及首批购粮的巨额银票,火速南下广西,面见瞿式耜。 等待回音的日子格外煎熬漫长。广西远在数千里之外,山重水复,消息往返极慢。而辽西的粮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变浅。市面上的粮价虽然被官府以强力手段死死压制在官方牌价上,但私下里的焦虑情绪和黑市交易却在暗流涌动,如同干燥草原下的暗火,一触即发。 就在王磊几乎要按捺不住,开始考虑是否要采取更极端、更冒险的手段(如动用水师力量进行某种形式的“武装采购”或向郑芝龙施加更大压力)时,瞿式耜的回信,终于随着一队风尘仆仆、却纪律严明的广西官兵,抵达了宁远总兵府。 信的开头,瞿式耜的语气颇为官方和谨慎,甚至带着一丝疏离,重申了朝廷法度、广西本地的困难、以及各处需粮的窘境,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尤其是当王磊信中那句“北地若失,江南难保”的尖锐言辞映入眼帘时,信中的态度逐渐软化,语气变得凝重而富有责任感。他最终写道:“……王总镇忧国边劳,独撑危局,式耜虽在万里之外,亦深为感佩。然广西地瘠民贫,绝非富庶之地,粮米输出,关乎本地百万生灵之生计,不得不慎。然既为抗虏大局计,为华夏衣冠存续计,式耜岂能坐视?愿倾尽全力,于万难之中代为筹措。可先设法凑集稻米十万石,然如何运输北上,水陆迢迢,险阻重重,需总镇自行设法解决。广西境内,式耜可手令沿途关卡一律放行,并提供必要军力护卫一段路程,但一出广西地界,式耜便力所不能及矣。此十万石,乃救急之资,望总镇善用之,务必使其尽数用于抗虏安民之正途……” 十万石!王磊读到这个数字,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足以缓解燃眉之急,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虽然运输是下一个巨大的难题,但至少粮食有了着落! “立刻回复瞿公!”王磊即刻下令,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激动,“信中务必表达我辽西军民最诚挚的感谢,感谢其深明大义,救我军民于水火!告知瞿公,粮款即刻解送,绝不拖欠!运输之事,辽西自行全力解决,绝不劳烦瞿公再费心!”命令下达的同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如何将这救命的十万石粮食,从遥远而地形复杂的广西,安全、高效地运回数千里外的辽西。 第二节:万里漕波运命脉 拿到了瞿式耜的许可和亲笔手令,仅仅是破解粮困的第一步。如何将十万石粮食(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约合现代六千吨,需要数百艘大中型货船装载)从群山环绕、江河纵横、交通本就不便的广西,安全运抵数千里外的辽西,其间需要跨越敌我势力交错、土匪横行的大半个中国,需要应对复杂多变的水文气象,更需提防可能的人为破坏,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艰巨的物流挑战,其难度不亚于指挥一场大型战役。 王磊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核心幕僚及相关方面的负责人:精通财政统筹的李岩、熟悉南方政局与地理的顾炎武、与郑家海上势力保持密切联系的专使、辽西水师的主要将领、以及负责后勤运输调度的官员。会议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极其凝重。 “十万石稻米,乃是我辽西眼下之生命线,数十万军民之指望!不容有任何闪失!”王磊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陆路运输,首先排除。距离太过遥远,沿途消耗巨大(运粮民夫和护卫军队自身就要吃掉近半粮食),且流寇、散兵游勇、土匪山贼多如牛毛,需派遣重兵护送,代价高昂,效率低下,得不偿失。”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聚焦于水路地图之上。传统的京杭大运河生命线此时已因战乱和失修而多处梗塞,且大部分河道处于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混乱地带,安全无法保障,根本不可依赖。 “唯有走海路!”一位经验丰富的水师将领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从广西廉州府(今北海)或钦州一带的港口装船出海,依托海岸线北上,途经福建、浙江、南直隶外海,绕经山东半岛,最终进入相对安全的辽东湾,抵达我辽西军港。此路线虽同样风险不小,需面对风涛之险、海盗之患,但较之陆路,速度快上数倍,运量巨大,且我水师可派出精锐战船组成护航舰队,郑家水师在南方海域亦有巨大影响力可供借重!” “此策可行,然关键中之关键,在于郑家!”顾炎武立刻接口,语气严肃,“如此漫长海路,绝非我辽西水师独力能够保障。必须得到郑芝龙的鼎力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