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汽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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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融入那边的社会,就会让自己穿越时空时轻鬆,这一点陈晓克之前还没有想到。

    但是想想也可能就是如此,你已经融入时空,时空为什么还要排斥你?

    符老边钓著鱼,又说起来这些年的过往,特別是他曾经穿越时光导游物资的事情。

    似乎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拿出来大量珍贵的宝贝,在拍卖市场上叱吒风云,並在90年代就开始涉足许多產业,都能大笔的挣钱。

    最后还上了市,一时风头无两。

    符老跟陈晓克说了许多话,这些话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了。

    陈晓克一开始还不明白,但是不久他就知道,这些话他似乎也只能跟陈晓克说起。

    最后老人也没有钓到几条鱼,但看著人却明显轻鬆许多。

    陈晓克回去的路上,也感觉自己似乎放下了一些心事。

    老人没有问陈晓克找人的情况。

    实际上陈晓克也在用心观察周边的人,只是人海茫茫,要想找到这个人太难了。

    ……

    休息一天,陈晓克再次来到训练车间里。

    空气中瀰漫著切削液和机油的混合气味,与1950年代“前进厂”的味道惊人地相似。

    这里没有数控工具机的嗡鸣,只有老式皮带车床沉稳的旋转声、牛头刨床有节奏的往復撞击声,以及手摇铣床齿轮嚙合的清脆响动。

    陈晓克站在一台有些年头的臥式鏜床前,神情专注。

    他身边依旧站著一位头髮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赵师傅。

    “晓克啊,脑子里的图纸画得再哨,最后都得落到这铁疙瘩上,靠手艺说话。”赵师傅声音洪亮,带著老一辈工匠特有的篤定,“你这汽锤的气缸套,內孔要鏜得又直又光,差一丝,活塞就跑不顺,力气全耗在磨蹭上了!”

    陈晓克跟他说要製造蒸汽锤时,赵师傅也没有问他又要干什么。

    只是依旧开启了指导模式。

    “我明白,赵师傅。”陈晓克深吸一口气,將一根粗壮的qt500-7球墨铸铁毛坯小心翼翼地吊装到鏜床的工作檯上,用压板仔细固定、找正。

    “干这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赵师傅指点道,“先粗鏜,留足余量;再精鏜,刀要磨得利,进给要匀,手下的感觉最重要!最后一步,”他指著旁边一架老旧的內圆磨头,“得上这个,一点点蹭,靠的是耐心,磨出那镜面光来!”

    陈晓克点点头,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鏜孔作业。

    他摇动手轮,控制著鏜杆缓缓进入毛坯,铁屑呈著暗蓝色的螺旋状不断排出。

    他全神贯注,用耳朵听切削的声音,用手感受进给的阻力,不断微调,確保尺寸和圆度。

    汗水浸湿了他的工装。

    接下来是活塞-锤杆的加工。

    他选用42cro合金钢棒料,在老式车床上,用锋利的硬质合金刀,一遍遍精细车削。

    赵师傅在一旁眯著眼看:“尺寸到了不算完,得磨!磨床上去,把最后那几丝磨出来,表面粗糙度才能达標!”

    陈晓克点点头。

    最精巧的活是加工配气阀的阀芯和阀体,这需要极高的配合精度。

    陈晓克在赵师傅的指导下,用精密小车床和手工研磨相结合的方法。

    他先车出大致形状,然后用在机油中调和的金刚石研磨膏,將阀芯与阀体配对,进行手工对研。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手感的过程,直到阀芯能在阀体內顺滑移动且无明显间隙为止。

    “这手艺,现在没几个年轻人会了,也静不下这个心。”赵师傅看著陈晓克一丝不苟地研磨,满意地点点头,

    “但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