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赶集
,就是乡人口中为害一方的娄二虎不成? 这样倒好,再也不会有人去迫害缸哥母子了,这地方上也少了一害。 只是自己怎么办?看来这浮云岭上也无法待了。 死了地头蛇,县里肯定会逐村进行追查。细致一点的话,恐怕连浮云岭都不会放过。 他想到来时有“困着”送他,所以还是留下了痕迹,加上燕落村等附近几个小村也有人认识他,所以还是离开为好。 由于情况紧急,他也没在燕落村过渡,而是提前在上游一处水浅流窄之处过了壶溪,然后走山径攀上甑山,钻山过岭回到浮云岭。 到家后,他拎了张小板凳,闷声不响地坐在石壁下,对着对面的青山发呆。 余山妹见了,马上用毛竹罐制成的杯子泡了杯茶,递在他手里,一边温柔地伏在他膝头,轻轻地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燕自立将茶杯放在草地上,一手揽过她肩膀,轻轻地说:“吵什么架,杀人了。杀了好几个。” 余山妹一听,神情一凛,之后温柔地将手心放在男人胸口,脸贴着他脸,柔声说:“我的男人,从来不杀无辜之人。他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燕自立紧紧抱住女人,许久都没有开口。 他觉得,有了这样的女人,再苦再累,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苦,也是甜的。 累,也是快乐的。 后来,男人把经过说了,并检讨说今天还是太冲动了一些,没能忍住,害得女人又要流离失所,过不了安生日子。 女人说,我们不安生了,有人却能安生了。 男人说,郦姑妹妹,你有一颗多么善良的心啊。真是对不起,这些年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女人深情地看着男人,说,田宝哥,我愿意,我愿意。 我也愿意。为了你,去面对一切困难,去杀敌,去踏遍千山。男人说。 女人坐在草地上,将上身紧紧依偎在男人怀里。 男人拥住她,用手细细地抚摸,从长长的眉毛到挺秀的鼻梁,再到红红的唇,像是在抚摸一件光滑细腻的瓷器,像是生怕不小心会掉在地上摔碎了一样。 四周青山逶迤,白云悠悠。林子里的鸟,一声一声地传来,像是在挽留,又似在送行。 他们又要起程了,所以无须再隐姓埋名。但这里是他们避世过的地方啊,如此静谧祥和,如此生死相依,怎能不让人留恋? 两个人从板凳上起身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商议着去处。 临走,燕自立在腰间插上了“二十响”,还带上了一些子弹,将余下的子弹埋进附近的石缝里。 他开始认识到枪的重要性。在豺狼遍地的时代,双拳难敌四手,再不能单纯地依靠拳头了。 他在居住的石洞口放了几棵大大的枯树,又堆了几捆楼板高的柴禾。 外人到此,多半会认为这里只是一处樵夫装担、歇担的地方,绝不会怀疑到树和柴的背后,还另有玄机。 两人也没有顺着壶溪走,而是翻越野牛岭,一路往西的青草、桐江方向而去。 旧檀有《壮士》诗相赞: 浮云岭上更名姓, 利禄功名无所求。 待到匹夫冲冠怒, 恰如猛虎出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