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打擂了
武开始后,蒙面后生在台上步法轻灵,人家根本碰不到他的衣服,方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道理。 不过五六分钟时间,蒙面人已打败了好几位对手。 台下有人开始纳闷,说:“这细胳膊细腿的,再说也不见他有多少移动啊,可对手没几招就会倒地,这是怎么回事?” 秦时月看得出,那后生使的是低腿,类似潭腿和咏春拳中的腿法,进攻腿不高于支撑腿的膝部,幅度小,出招隐蔽,攻收奇快,十分诡异。 并且他在腿部进攻之前或同时,往往会高调展示上臂动作和手上的招式。加上他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密,极易分散别人的注意力,成为最好的幌子。 其实,他手上的多为虚招,真正的攻击,是从脚下进行,在对手毫无觉察之中完成进攻。 但如果对手过度关注他的脚上了,他手上的虚招又会一下变成实招,以拳掌得分。 这一上一下,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难以招架。 这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拳腿组合,实战效果非常好。 看着看着,秦时月的观念开始转变。 他发现了腿法的妙处,更发现了中国传统武术在肢体调动上的全面性和侧重点。 “客人别走,老哥陪您玩玩。”听得一声高叫之后,只见台阶上人影晃过,已见一瘦瘦矮矮的黄脸男子立在台上。 “是黑猴老七,洋涨沙大路村的。在家排行老七,面皮长得黑,所以有这个绰号。”人群中有人说。 这个“洋涨沙”,指的就是皇洲,上面有好几个村子。上次时月带金不换前往破案的鱼桥埠,也在这沙洲上。 大洋涨起来的沙洲哦,这原始的地名,就是有味道。秦时月想。 秦时月定睛看去,见“黑猴老七”鼻梁又长又扁,虽年近四十,但举手投足直如猴子一般。 只见黑猴老七与蒙面后生在台上你来我往,纵跳自如,直如人猴相戏,只是不知道是猴子戏人,还是人耍猴子,反正两人在擂台上进退来去玩得滴溜溜地转。 这“黑猴老七”也真当是轻薄绝顶,招招直奔白面后生的敏感部位,一会袭胸,一会撩阴,一会又想去抹他的头巾,让下面的看客都替小后生捏了把汗,也把台上的后生戏得剑眉倒竖,杏眼圆睁。 不一会,小伙瞅准一个空档,一招“迎来送往”,右手拉左手推,右脚下又使绊,将“黑猴老七”放了个仰八叉。 正当后生行了抱拳礼准备下台时,“黑猴老七”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呼地甩出,直奔其面门而去。 后生刚刚避过,“黑猴老七”却已经双手撑地,腾身而起,双脚踹向后生的胸部…… “叭达”一声,“黑猴老七”重重地摔在台上。而后生什么招式都没有使,只是往后移了一个身位,致使来袭的“黑猴老七”踢了个空。 后生神速的身法,让他在眨眼间化险为夷。 台下一时喝彩声四起。 秦时月与张小薯奔上擂台,将后生拉了下来,快速离开擂场。 在一小巷,后生抱拳与时月二人告别,朗声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两位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这时,巷口出现一个戴着布帽、宽衣遮面的男人,立了几秒钟,飘然隐去。 旧檀有《少年行》诗题蒙面少侠: 田翁争过八月半, 新雁单飞草莽台。 皓月今宵无意照, 几曾装罢又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