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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道:姐姐。苏离离听得是木头,努力想睁开眼睛,却仿佛被睡梦拽住了,怎么也睁不开。她静静等着他再说话,木头却始终没有再说话。不知多久,苏离离睡沉了,甚至早上也比平时起得晚。 醒来便觉得不大痛快,心里默默思忖,坐起身来,掀了被子下g时,这数日的不安终于有了着落枕边露着一角白纸。她抽出来,上面是木头清癯的字迹:不要相信祁凤翔。 苏离离披着头发冲到院子里,推开东面木头的房门,被褥整齐,窗明几净,g上横放着那柄市井俗货。苏离离一时把握不住这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站着。程叔不知何时在她身后,静静道:木头走了。昨夜跟我告辞。 他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说他走了,叫你万事小心。程叔dong察世事,离离,他终不是池中物,不会就此终老于市井,你哎。 苏离离牙fèng里迸出三个字:白眼láng。yu要再骂,却说不出一句话,转过身来,但见碧空如洗,圈在院子的围墙里,宁静有余,却不足鹞鹰展翅。终是你的天高地远,我的一隅安谧。 苏离离猝然倚靠在门柱上,默默凝望着自己的棺材们。 七日后,太师鲍辉弑君自立,京城九门皆闭,兵马横行。苏离离关在城中,自然不知外面州郡已然义帜纷起,各路封疆大吏没了皇帝,各自建政。 如同本就潋滟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波澜横生,天壤倒置。 这脆弱的,勉力维系着大统的天下,终于大乱了。 九月十三这天,y云密布,城中也愁风惨雨。晚上苏离离裹在被子里,只听见外面兵马往来,难以成眠。太师府已下严令,申时之后,街上禁行,有违令者,立斩。每天天不黑,各家已是关门闭户。 苏离 离睡不着,索xg披衣起身,散着头发走到后院葫芦架下坐着chui风。那昏君死了,大约是这些年来最为大快人心的事。她纵然命如蝼蚁,也有恨的权力。像千钧的担子忽然折了,一时之间竟茫然起来。 墙外又一队巡逻的士兵脚步整齐地走过。苏离离仍然坐在葫芦架下不愿走,仿佛这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记忆。四周静下来时,角门上轻叩了三声。苏离离骤然惊起,凝神细听。敲门声又起,有点惊慌,又有点急促。 苏离离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轻声问:是谁? 门外小声答道:是我,老张。 苏离离连忙打开门来,张师傅牵着一个孩子,闪身进门。三人屏息片刻,张师傅低声道:进去说。 苏离离带他到内院,关好四面的门,叫起程叔,点了一支小烛。张师傅借着烛火点起了一袋烟,吸了一口,道:少东家,我最近有些事,要冒险出城一趟。这个孩子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想暂时留在你这里。 苏离离看去,那孩子只有八九岁,躲张师傅身边,神色畏缩。苏离离看程叔,程叔咳嗽道:这兵荒马乱的,有什么不能留。且住下就是。 张师傅将那孩子拉到身前,柔声道:这位姐姐和老伯都是好人,你莫要害怕。孩子穿着一件粗布衣服,皮肤却细腻白皙。 苏离离道:你叫什么? 他望着苏离离胆怯地开口道:我叫于飞。 苏离离蓦然想起木头才到这里时,也是这般戒备犹疑,只是眼神之中比这孩子多了几分坚毅。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