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页

背景
字色
字号
俊朗温和,手里银子熠熠生辉,可值一年生计。老板娘迟疑地推脱了一阵,又详细地询问了一阵,最后努力地下定了一阵决心,接了银钱揣好,方道:好吧,我就替你们跑这一趟。回屋换了衣裳,又梳了把头,木头又嘱她两句,二人行至门边,木头半挡着她道:早点回来啊。

    老板娘一低头,出了门,急急地往东去了。她身材瘦削,高矮与苏离离相仿,穿着那身棉衣裳,背影恍然一看,急切间也分不太清。木头看着她背影,步伐带着苏离离方才的小心翼翼,竟让他恍然以为那真是苏离离。他微微皱了眉看了一阵,方缓缓回身虚掩上客栈小门。苏离离也从屋里出来,与他挤在木门fèng间细看外面qg形。

    街上一切照旧如常,两个老头下完了一盘,正整棋再战;那提篮子的妇人眯着眼有些瞌睡,就篮子里找了个竹耳挖子挖着。过了片刻,斜倚在石阶旁的乞丐将脸上破帽子抬了抬,似乎扫了一眼这边,懒懒坐起身。帽子垂得很低,遮了半张脸,只看见尖尖的下巴。他端了面前的烂瓷碗,拄了黑乎乎的竹杖,站起身往东去了。走得看似平常,却有一股急促。

    苏离离嗤地一笑,又看了片刻,再无动静,低声道:我们走么?

    木头沿街再扫了一眼,道:走吧。前街只怕还有人,把门关好,我们从后面走。

    二人关上门,背了行李包袱,打开后窗。苏离离一边爬窗一边问:那人会不会伤害老板娘,要是赵无妨的人呢?

    木头淡淡道:他若不跟大嫂去,就是赵无妨的人;若跟了去,必是祁凤翔的人。因为赵无妨不放心的是我,而祁凤翔想捉的人是你。那便好得很。

    好得很?你又拿个条子写了什么

    ?

    没什么,跟他说正事罢了。木头揽着她一跃出去,两人声音飘远。窗外huáng土上突兀地长了两棵白杨,光秃的枝gān,笔直,却迎风而立。

    东面街上老板娘渐渐走到镇集尽头,出了村廓,越走越荒,yu要顾盼,却因木头嘱咐,不敢回头看。约行了五六里地,旁边有块荒野人家的废磨盘,她索xg坐了上去歇脚,却埋着头不敢抬。

    那乞丐远远尾随在后,身手灵敏,越瞧越觉得不对劲,缓缓走前往她肩上一拍。老板娘惊得啊地一声,摔在磨盘边,却是个四十上下,一脸风霜的民妇。乞丐一愣,蓦地把头上破糙帽抓了往地上一摔,露出十方刻意抹黑了的脸。他目光锐利地将她上下一扫,转身yu走,老板娘连连叫道:哎哎,大兄弟,你等等。

    十方站住脚步,默然片刻,方缓缓问道:大嫂有事?声音深水般低沉舒缓。

    老板娘站起来,抻了抻裙子,又掠了掠头发,再上上下下看了他两遍,忽然一笑道:嘻嘻,这兄弟也俊,怎的是个光头,倒像个和尚。

    十方轻轻摇头道:我不是和尚,我会杀人。

    老板娘吓了一跳,笑容顿敛,抖抖擞擞在衣裳上下摸索了半天,先是摸出一块银子,看看又揣好;复又摸出了一贯铜钱,摸摸再揣好;末了方摸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畏缩地递过去道:那住客给我银子,让我穿了这衣服出来,如果有人找我,就把这个给他。

    十方接过来慢慢展开,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老板娘一脸老实胆小。他皱了皱眉,转身便走。老板娘看他去远,抹了把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