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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沉吟半晌,忽然站起来,看了那河g半晌道:这河水平日流得急么?

    农夫道:急啊,虽是冬天,河下暗流却也多,有时候打渔撒网,一拽就知道劲大力沉。

    那冬天也不结冰?

    要结几日,不过是一层薄冰。

    木头再想了片刻,断然道:这位大哥,这里住不得了。

    怎么?

    河水突然断流,必是因为前几日地动,山石阻住了水路。上游连日下雨,河水正该bào涨,不出几日便要冲破阻石。到时流下来,这里地处河弯,又在低洼之地,会被河水淹没的。

    农夫瞠目结舌,半晌摇头道:那那怎么会,我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又没个近亲,叫我搬到哪里去。

    苏离离听得明白,从旁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房屋冲掉了可以再建,只要人没事。

    农夫仍是摇头道:冬天发大水,那是从没有过的事。不可能,不可能。

    木头既无奈又急促,地震之后,河水先涸而后发,前朝是有先例,记录在册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孩子挣脱父亲的手,去扭苏离离的衣裾,怯生生道:饼

    脚下隐隐抖动,三人俱是愣住了。苏离离正对河岸,一指道:你们看!上游河道有什么白色的东西蠕动着过来,是波làng。木头大声道:快跑!

    他一指河对岸,往河弯那边跑,越远越好!一边扯起苏离离就走,那孩子拉着她衣角,一绊,险些跌倒。苏离离拉住那孩子的手,拖了他便走。孩子哭道:爹一时拉扯不清。

    木头用力将她一拽,连挟带抱,提气飞跑。跃

    入河道,奔了百余丈时,水声已近,木头一脚踩在水里,大喝一声,拉起苏离离提气纵跃,离岸沿半尺。一个大làng打来,顿时万千力道如入棉絮,被波làng卷到水底,随沉随浮。

    苏离离不谙水xg,全身入水便慌了,幸而木头将她抓得极紧,也不知在水里翻卷了多久,方被他拉到水上,只觉头顶一轻。她睁眼咳水,木头抹着她脸上的水,道:你没事吧?

    苏离离喘息道:没事。回顾方才河弯,已是一片泽国,那父子二人都不知去向。

    水面漂着些浮糙杂物,也有家具桌椅。水流湍急凌乱,似要将数日的压抑都发泄在下游的土地上。一个方形长箱子浮在水上,木头伸手一捞,捞那件木质家什的一角,细看之下才看出是一具黑漆棺材,尺寸偏小,板子也才四寸厚。他攀了棺材边缘,将苏离离顺了进去,自己扶在棺边,被水冲到岸边一撞,又带入了江心。

    苏离离急叫道:你也上来!木头摆手,这棺材载了她,已入水两尺,他再上去,非翻覆不可。棺材在水里摇晃,苏离离一点不敢乱动,却牢牢按住他手背,生怕他被水冲散。木头道:别怕。上游来水似源源不绝,一时半刻停不下来。

    两人在急流中回旋脱不了身,像巨大的力量在拉扯。水流至柔,木头yu要用力,又无从用起;yu要借力,又无处可借。他自己倒不怕水势多大,可这具棺材几经摔打,一旦散架,苏离离在这般波涛中能坚持多久。水声中木头果断道:把你的流云筒背好。

    苏离离茫然地点了点头,流云筒缚在她的背上。

    木头沉声道:姐姐,你听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