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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被木头一手抓住领子,问苏离离:认识?

    苏离离这才猛然蹲下身来,拉着那小和尚的手,道:于飞!于飞!你怎会在这里?!

    木头松开他领子,于飞激动地抓着苏离离的手,苏姐姐,我当初喝的是假死药,吐了许多血,在宫里耽搁了三天才瞒过耳目送出来,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起g,险些真死了。他一边说一边便哭了,悲喜出于胸臆,不似往日深沉郁悒。

    苏离离只微笑着听他说,待他说完,摸着他光头缓缓道:你没死就好。

    他刚才用袖箭she你。木头冷淡地cha了一句。

    于飞急道:我不知道是你,那是师傅留给我防身的。门外匾额放在地上,自己人一看就不会进来。我听见人进来,心里害怕,就把袖箭按出来了。

    苏离离瞪了木头一眼,好了,他不是故意。回视于飞道:十方是你师傅?

    于飞道:嗯,我现在这样叫他。他正要想法子送我出城其实做和尚比做皇帝快活,他忽然抬眼看着苏离离的神色,迟疑道:如今祁苏离离神色平淡,打断他道:那你师傅呢?

    阿弥陀佛,贫僧在这里。十方玉白的面孔,洗褪色的淡蓝缁衣,不知何时合掌站在殿门口,施主找贫僧何事?

    苏离离看他态度宠ru不惊,沉吟道:我有一件东西,拜托你jiāo给你主子,他用得着。

    十方尚未答话,木头忽然道:我会拿去给他的。关在哪里?

    苏离离愕然,十方仍是不愠不火道:大内天牢,最里面倒数第二间。

    木头点头道:我知道了,走吧。

    苏离离跟了他出门,临去望了于飞一眼,见他依在十方

    身边,略放下心来。走下那青石台阶,木头伸手握了她的手,苏离离手心微微有些冷汗。木头站住道:他救这小皇帝,于他而言弊大于利。

    苏离离怔了片刻,将另一只手合在他手背上,黯然道:我知道。

    木头摇头道:你不知道。

    苏离离慢慢道:我知道。他喜欢叶知秋的女儿,却又被他父亲抢去这种话,赵无妨传不出来。当初我跟赵无妨撒谎,他将计就计自己编了这么一个谣言,让人传出去。他要天下人知晓,父兄待他不仁,以利他将来不义。否则以十方耳目之广,这种传言他早就该听到,又怎会毫无因应,以致下狱。

    她拉起木头的手,他对我好是真,算计我也是真。我愿意把天子策送给他,就让十方拿去好了,你又何必自己涉险。

    木头看了她半晌,微笑道:我和他有话说,我拿给他就是。

    两人牵着手从小山丘上下来,已是正午。找间小店吃了点东西,苏离离买了些菜蔬吃食,洗漱之具,回到如意坊街角的苏记棺材铺。去年离开时,只觉世间孤单零落,漂泊无涯。惟今相伴而回,心神清定。人生之跌宕变化,非人力所能窥测。

    木头拧断了锁,二人进得门来,但见浮尘沾在窗棂上,院子里还散着木料,那口没做完的棺材原样摆在那里。什么都没变,只有苏离离放在枕上的那张字条不在了。苏离离笑笑,放下东西便打了水来擦灰。

    木头将地洗了一遍,八尺长的竹枝扫帚划得地上条石刷刷作响。午后斜照进院中的阳光,映着空中尘埃飞舞,纤毫毕见。苏离离想起木头说的尘质摇动,虚空寂然,忽然走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