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背景
字色
字号
,百年之后都是空幻,其实,有这一刻的相知相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梁州地处西隅,连通雍、益,地物丰饶,而远离京畿。进可争天下,退可偏安立政,自古也是兵家必争地。出了冷水镇,西行十日,已入梁州地界。苏离离带的银子快用完了,整日思索生财之道。

    木头说:省着点用。反正天气也热,住宿客栈只在柴房,四面透风,十分清慡。苏离离或枕在他腿上,或倚在他身旁,倒睡得很是安心。

    问他:你现在武功这么好,要点小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木头正色道: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难道武功好就做qiáng盗?

    苏离离一面听得频频点头,一面把铜钱数了两遍才jiāo出去。

    木头看她如此挣扎在道德与现实间,忍不住劝道:你别犯难了,天大地大,饿不死我就饿不死你。

    苏离离也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孔圣人六国流làng,穷困潦倒。这就是有所不为的下场。

    一路向西,这天终于赶到苏离离要去的雾罩山时,正行到一处山野人家,黑云卷地,劲风乍起,豆大的雨点凭空落下。木头忙拉着她躲到那茅糙院檐下,看天上风云翻卷着,雷声隆隆滚来,将闷热一扫而空。

    苏离离闻着雨水气息,凝神听了一听,问木头: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么?

    木头内力充沛,耳目灵敏,屋子里有个女人在哭。

    苏离离奇道:哭什么?

    她没说。

    苏离离从院墙外茅糙fèng隙里看去,茅屋门扉紧闭,拉木头道:我们悄悄去看看她在哭什么?

    木头想了想,允了,一手揽着她飞身一掠到了院里,房檐

    下站了。苏离离便从那破窗户fèng望进去,见一个农妇,散着头发坐在地上抽泣,声虽虚弱却见哀恸。地上一动不动地横躺着个男人,也是农夫打扮。她看了一回,转过脸来。

    雨声嘈杂中,木头板着脸瞪了她一眼,问:看见什么了?

    苏离离脸上闪着同qg的光,却颔首道:商机。

    农妇农夫都是本地人士,这两天因为下雨,山上泥水足,冲下一条当地人称烙铁头的小红蛇盘在柴房木茬子下。农夫早上去抱柴没注意,被它一口咬在手上,又吐又晕,没过多久便一命呜呼了。

    木头细细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口,确像是毒蛇牙印。指甲乌紫,面色发青,也是中毒迹象。苏离离拉了那农妇道:大姐,如今盛夏,人这么放着不是个办法,这附近可有卖棺材的?

    农妇低着头,摇头不语。

    苏离离又道:我会做棺材,不如我给大哥做一具,两天就好,早点入土为安。

    农妇终于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像两只桃子,水色泛滥道:你为什么要给他做棺材?

    苏离离回头无奈地看了木头一眼,木头挑了挑眉。她转过脸道:不为什么,就想这两天借你这儿一住,有米饭就借我们吃一口,让他捉野味来做菜。她一指木头。

    农妇看了看木头,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我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卷着席子埋了。

    俗语云:桑、皂、杜、梨、槐,不进y阳宅。苏离离带着木头在附近山上找了几株松木,就农妇家的菜刀借来。木头内力贯注,两刀劈倒一棵,扛回去。论大小,只好做半花的十三圆。材料工具都有限,做不到十足的好。难得苏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