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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便问章哥:大郎可记着你娘说的话了?要记得牢牢的。他素喜玉姐这不矫qg的xg子,颇觉有母如此,方好教得儿子坦坦dàngdàng,有德有行。

    夫妻两个也不与章哥分说,章哥便只竖两耳听着,虽懵懂,却也不cha言,只暗暗留心。金哥是他舅舅,他是晓得的,这舅舅又是随着外祖母的姓氏,便略有些儿奇怪。待两个说完了,九哥问他,章哥才一点头道:都记着了,丁太傅也这般说来。只是甚是女户?

    九哥与玉姐对视一眼,九哥便与他讲解何谓女户,又捎带着说了何为赘婿。且借着夸岳父,讨好一下妻子:正所谓英雄莫问出处。人但行得端立得正,有qg有义,便是正人君子。盗跖展季【1】为兄弟,一为盗寇、一为君子,可见一人是否有为,并不全在出身。

    玉姐听着九哥与章哥讲道理,说些个用人不拘一格,然须人品好。有能无德之人,只可用、不可信,诸如此类。暗道章哥这才读书几个月?你便说这许多?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转又想,谁个都是这般过来的,听不懂先记下了,听得多了也便懂了,便又心安理得听着九哥教子。

    凡审大案,总不好即时而断,大理寺所决之案,往往是人命大案。玉姐度其日期,想这案子自提审案犯至询问证人,再查看证物,又要记录卷宗。因死者是赘婿,又不同于寻常杀夫案,恐还有礼法之辩。凡事一涉礼法,便要拖个没完没了,没两个月出不来结果两个月能审结的,已算是快的了。

    玉姐暂将此事放下,却于次日单唤了珍哥来,问他家中如何。珍哥满眼疑惑,问道:家中并无甚事,娘娘怎这般问哩?玉姐一噎,道:许久不见,有些想了。你好生读书,休管

    旁人淘气。珍哥道:我不与淘气的一道混闹。前儿王赟又捉了只蚂蚱,我都没理他。

    玉姐笑道:也不要摆脸子与人看,他肯与你玩,是瞧着喜欢你哩。珍哥道:娘娘,我省得。两个一递一递地说话,直到朵儿上前道:哥儿该去读书了。玉姐才打发珍哥往东宫里去。

    不悟却又前后脚来了。

    玉姐看这和尚,虽上了年纪,须眉毕花白,却依旧清癯俊雅,披一件僧袍,挂一串念珠,手拎着菩提子的珠串儿如今越发过得滋润了。不悟渐也与玉姐相熟,见礼毕,玉姐请他坐下,他也不客气,谢座之后却说:外间云永嘉侯审案,审着个棘手的案子,娘娘可知?

    玉姐道:不过是些个车轱辘话罢了,南蛮子、小户人家、女人当家、赘婿这些年,我听得耳朵都要生起茧来,早不当回事了。我自家不觉得有甚,纵他们说,又有如何?他自己就先没趣儿了。虽语带恶意,说的却是实qg,由他们去罢。

    不悟双掌拿什,宣一声佛号,却说: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ru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玉姐笑而不语,心道,我才没那般好xg儿哩!口上却不多言,只问不悟:方丈真个要将慈渡寺jiāo出去?不悟正色道:慈渡寺本非老衲私产,如今老衲又久居京中不能主持寺庙,不若让贤。玉姐道:大师不回江州,想是在要大相国寺挂单久住了,却是便宜了我。不悟笑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不空与他商议许久,以宫中惯信道人,恐不悟一旦离去,帝后二人复又因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