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页
叫打死了,才喝退百姓。却又有那一等佃户,因豪qiáng与他们讨着了粮,反要护着豪qiáng。 温孝全亲开了府库,看着放粮。又将诸佃户召集了来数落:汝等原是国家之民,投奔私人,不与国家缴税,却又寻国家吃饭,可有此理?!汝等将租子jiāo与谁,谁便该当发粮与汝等!便开豪qiáng粮仓,内里居然有许多米粮,又说,尔等所缴租子全在此,却要寻灾民口中食,委实可恨! 奏开两家豪qiáng之库以赈佃户,佃户惭愧渐安。北方豪qiáng里,有如于蓟、朱雷之族等,早接着京里消息,也自出些米粮,权作破财消灾。亦有安昌侯之族,畏于形势,也略拿些个陈年旧粮熬些薄薄稀粥与佃户,吃不饱却也饿不死。一时佃户也安份了。 这才出令,一道招安落糙为寇之民,一道又要诛其首恶。果有那一等反水的人,趁首领熟睡之时斩其首级归顺。 原本事qg也便到此为止了,不想京中如渔阳侯等人,听着温孝全斥责之语,老羞成怒,又以其煽动佃户、开私家粮仓等事,恐其要与豪qiáng兼并为敌,兼之陈奇等人上下勾连,原本渐熄了的谣言又兴将起来。 于蓟往寻梁宿,说温孝全:未免孟làng。 梁宿笑道:我知你之心,他们都是有数儿的人,不会做得过份的,他这也是叫气着了。便是官家,固然气恼,也不曾想要将这些个人一棍打死,不过杀ji儆猴儿罢了。你想,换了你,你家管家将你的田租划到他的名下,你恼不恼?官家因知水至清则无鱼,只消、要这些个人不过份,再气也忍了。如今闹到民变,你说还能忍么? 于蓟皱眉道:只恐温 孝全这般做派,北方人人自危。 梁宿笑道:家慈常训曰: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又不曾激起民变,怕个甚来?政事堂难道是傻的?政令不出,何危之有?便是政事堂里,有几个是清贫的? 于蓟展颜道:伤不着根本便好。 梁宿接口道:你不伤着朝廷根本,朝廷何至与你为难?好比你家,累代公卿,便少些田亩,难道会过不下去?只有子孙无能者,才想着多占田亩,恐受饥寒。他们原比真正贫寒之人富贵百倍了,犹不知足! 于蓟叹道:既贪且蠢!这些个家业,若子孙无能,又岂能守得住?少些儿,人看祖宗面上,不与计较,还能保全。再多,便是三岁孩童怀抱金砖而过闹事了。真是自寻死路。 梁宿道:你明白我的心便好了。 于蓟道:可京中风声不大对,我怕有人牵连到你。 梁宿轻蔑一笑:他们也没个好说了。你且看,便是你我不动,也有那等正义之士要说话哩。 梁宿这猜得并不错,二县令并二豪qiáng之家押解进京之日,有一御史上本,请诛四凶以谢天下。 一时朝议哗然。 第148章 油火 却说梁宿与于蓟两亲家吃茶说话,皆以这些个闹出民乱来的豪qiáng兼并之族并不足为虑,于蓟虽是簪缨世族,朝上说话也是斯文,与梁宿说话时却是尽显刻薄本色,直言:这些人都是蠢死的! 想于蓟一族起自清流,皆是文人出身,本就不大瞧得上武人出身的勋贵,自家虽有子孙受荫职,凡能当得起事的却无不是自科举入仕。看着勋贵之家死巴着祖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