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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拎了来又一通数说:你这是甚模样?!猫儿叼了你的舌头去了?一句拦的话儿也不会了?气气气,生气有甚用? 秀英冷笑道:阿婆不说话,我便要啐她脸上哩!仗病要bi我应,做她娘的秋大梦去!休问官人,便是官人应了,我也不肯答应的!这等狗眼看人低,往日生怕玉姐儿赖上他家文郎,如今又上赶上来讨,哪有这等好事? 林老安人叹道:也是这家里委屈你了,不曾教你些好jiāo际事,如今你做了秀才娘子,孙女婿要再进一步,你这样子可要再改一改,哪有处处得罪人的呢?便不喜,也不要将话说绝了。事能做绝,话却要留一线儿。这事儿须不好瞒着孙女婿,你要与他说了。 秀英得林老安人面授机宜,回来吃罢午饭,洪谦来歇晌儿,秀英一五一十说与洪谦。洪谦亦冷笑:回得好!秀英放下心来,与洪谦说些闲话,洪谦忽道:府君家娘子近来总邀些城里娘子一处说个话儿,时要带家中哥儿、姐儿去,道是消夏。你有个数儿,休要慌乱。 秀英真个有些慌乱:我活这般大,见过最大官儿不过是街坊纪主簿,这这这府君家娘子怎会唤我? 洪谦笑道:赵家能求咱闺女,府君娘子如何不能请你一请?衣裳无须另做,咱家新做的夏衫就好,首饰也不须太多,满头珠翠乱铺,才叫人笑哩。玉姐也寻常妆束便好,我闺女不拘放到哪里,都比人qiáng。 第40章 夏宴 虽有洪谦说无须盛妆,秀英还是做足了心思,她此生尚是头回往这等宴上去,不免又郑重几分。然前思后想一回,又依了洪谦。只取今年新夏衫,头上也不cha戴得十分华丽恐不够文雅庄重。为着能似模似样,还特特向何氏请教有何要领。 何氏道:亏得你问了我,不然怕要出丑哩,我与娘子们头一遭儿见府君家娘子,州府里叶主簿家娘子好快的嘴儿,直夸她年轻! 秀英奇道:她好有四十几岁的人了罢?怎地夸她年轻倒不好了? 何氏一歪脸:正因不是四十几岁人!这一位乃是填房来的,比这府君少了十几岁。叶家娘子开口便是看着倒似三十岁人,亏得府君娘子不甚计较。次后她们有下了死力气打听来的,方知是填房,人也就是三十出头儿,你说难看不难看? 秀英拿帕子掩口一笑:马屁拍到马脚上,确是尴尬。当面人不计较,旁人也要笑话哩。 何氏道:可不是! 秀英又问衣裳首饰一类,何氏道:你家官人说的是,你本年轻颜色好,怎地穿来都好看。似这等宴,是府君娘子的东道,当是她家出彩,你出的甚头?十分颜色好便罢了,qiáng挣扎了,岂非自讨没趣?且他们下帖儿,也是一般身份人拨,与你一道的都是读书人家里的,也要看着清雅些儿才好哩。 秀英心中,原是要为洪谦争一争脸面的,听丈夫与何氏都这般说,方熄了此心。 又犹豫着对何氏道:嫂嫂知道的,我家大姐儿今年足有九岁了。往些年家中不顺耽误了她,我也没心为她留神好后生,就怕看到好的,又嫁不了,心里难过。门当户对人家,生下来便割襟做亲家的都有。如今她爹好歹有个功名,要为她寻个好婆家。只先前我家又是那样,上好的人家可不敢打听不敢想,并不知人家根底事,于这一处好比是瞎子聋子。然则日久才见人心,匆忙打听就怕听得不实在,叫人瞒了甚样y私事。她再五、六年须得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