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商陨占城稻济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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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秋意渐浓,太极殿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落,铺成一层金黄的地毯。就在李恪专注于安东都护府粮草调配时,鸿胪寺少卿匆匆闯入殿内,手中捧着一封染血的信笺,神色慌张地跪奏:“陛下,不好了!我大唐赴占城贸易的商队遇袭,领队张谦夫妇已遇害,仅幸存的伙计带着这封血书逃回广州,恳请朝廷做主!” 李世民正批阅奏折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斑。他将信笺一把夺过,只见泛黄的纸页上满是暗红血迹,字迹潦草却透着绝望:“占城港口遭蒙面人截杀,货物被劫,妻已殒命,吾恐难归。占城稻…… 此物耐旱高产,若能引入大唐,可解粮荒,望陛下勿弃……” 信末的 “张谦” 二字,笔画扭曲如哭号,看得人心头发紧。 “占城?” 李世民眉头紧锁,转向一旁的李恪,“张谦是江南有名的盐商,去年主动请缨赴南海贸易,朕曾赐他‘通远商尉’的令牌,怎会遭此横祸?” 李恪接过血书,指尖抚过干涸的血迹,沉声道:“父皇,占城地处中南半岛东部,北接交趾,南临南海,是我大唐与南洋贸易的重要枢纽。张谦商队携带的丝绸、瓷器,在占城能换得大量香料、象牙,此前数年往来皆平安无事,此次遇袭恐非寻常盗匪所为。” 话音刚落,广州都督府的急报也送至长安:幸存伙计供称,商队抵达占城港口时,当地官员以 “查验货物” 为由拖延卸货,夜间便有蒙面人闯入客栈,见人就杀,只留他一人被打晕后抛入海中,幸得渔船相救。“更蹊跷的是,” 急报中写道,“蒙面人只劫走了商队携带的大唐货币与部分丝绸,却特意抢走了张谦随身携带的一个木匣,据幸存伙计回忆,木匣中装的是占城当地的稻种。” “稻种?”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张谦在信中也提及‘占城稻’,说其耐旱高产。江南近年时有水旱,若真有此稻种,确能缓解粮荒。可蒙面人为何偏偏要抢稻种?” 李世民起身踱了几步,目光落在殿外飘落的秋叶上:“占城近年与真腊交恶,去年还曾遣使来唐请求援助,朕当时派了使者带去绸缎兵器,许其若遇危难可向交趾都督府求援。此次张谦遇害,会不会与占城内部势力争斗有关?” “儿臣愿往广州彻查此事。” 李恪躬身请命,“一来为张谦商队昭雪,二来查明占城稻种的来历。若此稻种真如张谦所言,引入大唐可解民生之困,也算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李世民点头应允,赐李恪尚方宝剑,可节制广州都督府与交趾都护府兵力,又命鸿胪寺急派使者赴占城,向占城王质问商队遇袭之事。 半月后,李恪抵达广州。广州作为大唐最大的外贸港口,港湾内停泊着来自波斯、大食、南洋诸国的商船,码头边的货栈堆满了香料、珠宝、象牙,往来的胡商与唐商操着不同的语言讨价还价,一派繁华景象。可当李恪来到张谦商队曾停留的客栈时,却见门窗破损,地面残留的血迹虽已清洗,仍能隐约嗅到血腥气。 幸存伙计名叫阿福,此时正卧在广州都督府的医馆养伤。见李恪前来,他挣扎着坐起,哭道:“大人,张掌柜夫妇待我恩重如山,那些蒙面人下手太狠了!他们闯入客栈时,我躲在床底,亲眼看见为首的人抢走了张掌柜怀中的木匣,还说‘这稻种绝不能让唐人带回去’!” “为首之人可有特征?” 李恪追问。阿福回忆道:“他穿着占城官员的服饰,左脸有一道刀疤,说话时带着占城贵族的口音。对了,张掌柜曾说,此次来占城,除了贸易,还受交趾都护府的嘱托,向占城农官索要稻种,说是要试种在交趾的荒地上。” 李恪心中一动,立刻传见交趾都护府派驻广州的使者。使者供认,交趾近年因气候干旱,水稻减产,当地官员听闻占城有一种稻种,生长期短且耐旱,便托张谦在贸易时向占城农官求取。“可占城王一直不许稻种外传,” 使者补充道,“去年占城大旱,全靠这种稻种才保住收成,占城贵族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