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郎自大骄兵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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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矿的秩序刚稳定,李恪便召集将领在临时营帐内议事。帐中悬挂的东瀛地图上,萨摩城被红笔圈出,旁侧标注着 “源赖光主力驻地” 的字样。李恪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声音凝重:“源赖光手握万余兵力,若我们滞留银矿,待他整合兵力反扑,恐会陷入被动。明日一早,全军向萨摩城推进,务必在黑松谷击溃其先锋部队!” 帐内将领齐声应和,连夜清点军备。负责粮草的士兵将干粮分装成小包,挂在腰间;工匠们仔细检查每一把长枪的枪头,确保没有松动;弓箭手则将箭囊装满,箭头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王三郎虽仍有些晕船后的虚弱,却也咬牙扛起粮袋,跟着队伍整理物资 —— 他知道,这场战斗关乎东征成败,容不得半分懈怠。 次日天未亮,大唐军队便拔营出发。黑松谷位于银矿与萨摩城之间,两侧是陡峭的山崖,谷中道路狭窄,仅容两队人马并行,崖壁上的黑松枝桠交错,像无数把倒悬的利剑,在晨雾中透着森然寒意。队伍行至谷中腹地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起初只是隐约的震动,很快便如惊雷般滚过地面,尘土从谷口漫天扬起,遮天蔽日,连晨光都被染成了土黄色,彻底阻断了视线。 “列阵!” 李恪猛地拔剑,长剑出鞘的 “嗡” 声穿透喧嚣,瞬间压过了马蹄声。大唐士兵训练有素,听到指令后迅速收拢队形:前排的长枪手左腿前弓,右腿后蹬,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朝向前方,密密麻麻的枪头组成一道锋利的钢铁丛林;中间的盾牌手将厚重的精铁盾牌重重砸在地上,“哐当” 声整齐划一,盾牌相接之处严丝合缝,形成一道近丈高的防御墙;后方的弓箭手单膝跪地,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弓弦拉成满月,箭头直指谷口,只待指令便会破空而出。 片刻后,尘土渐渐散去,东瀛军队的身影终于显露 —— 约莫三千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旗帜上的 “源” 字在风中猎猎作响,猩红的底色配上黑色字体,透着一股凶戾之气。为首的将领身着漆黑铠甲,甲片上雕刻着狰狞的狼头纹,腰间佩着一把长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暗淡的宝石,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唐军队,眼神中满是轻蔑,正是源赖光麾下大将武田信长。 武田信长嗤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不过是些跨海而来的败寇,连海况都摸不清,也敢觊觎我东瀛土地?上次源将军念及两国邦交,才让水军退让几分,你们倒真以为自己能打赢?今日便让你们葬身这黑松谷,省得回去丢人现眼!” 他身后的东瀛士兵也纷纷叫嚣起来,有的举起长刀疯狂挥舞,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有的对着大唐军队吐口水,唾沫落在地上,混着尘土形成一个个肮脏的小坑;还有的用生硬的中文大喊 “大唐人滚回去”,满脸的不屑与狂妄。更有甚者,竟从马背上取下酒囊,仰头灌了几口,将空囊朝着大唐军阵扔来,酒液洒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李恪眼神一冷,向前踏出一步,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手中的长剑直指武田信长:“武田信长,你可知我大唐军队为何而来?你东瀛先是派吉备真备偷我占城稻种 —— 那是我大唐农夫耗费十年心血培育的农耕根本,后又派水军侵扰登州沿海,烧毁渔民房屋,残害无辜百姓,如今还敢在此口出狂言!若识相,便速速让开道路,叫源赖光出来受降,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踏平你这黑松谷!” “手下无情?” 武田信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在谷中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就凭你们这些连海都快渡不过来的弱旅?上次水军失利,不过是源将军大意,被你们钻了空子。今日我带的三千人,都是我东瀛最精锐的武士,个个以一当十,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让你们知道我东瀛武士的厉害!” 说罢,他猛地高举长刀,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大喝一声:“杀!” 东瀛士兵如潮水般冲来,他们挥舞着长刀,嘴里喊着 “天皇万岁”“武士必胜” 的狂热口号,脚步杂乱却凶狠,不顾一切地朝着大唐军阵扑去。前排的骑兵更是催马疾驰,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溅起的石子如子弹般飞向四周,有的甚至砸在大唐士兵的盾牌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 武田信长一马当先,双腿夹紧马腹,手中长刀斜指前方,目光死死盯着李恪 —— 在他看来,只要斩杀大唐主将,这支远道而来的军队便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他的战马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冲过了半程,风吹动他的黑色披风,如同一团移动的阴影,杀气腾腾。 面对东瀛军队的疯狂冲锋,李恪面不改色,他紧盯着逼近的敌军,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计算着距离。当敌军前锋靠近至五十步时,他猛地挥剑,声音铿锵有力:“放箭!”,! “咻咻咻 ——” 瞬间,箭如雨下,密集的箭矢从大唐军阵后方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