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州风起黄巾隐现

    回到房中，刘和并未立刻休息。 方才廊下短暂的“窥探”，虽只触及这州牧府冰山一角，却已让他心生警惕。府内人心各异，父亲态度难明，弟弟隐怀敌意……这一切都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周围，看似无害，却可能在某一天骤然收紧，成为致命的束缚。 “小芸，”他靠在榻上，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维持的虚弱，“我病中昏沉，许多事记不真切了。近日府外……可有什么新鲜事？或是父亲大人提起过什么？”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自己所处的确切时间点，需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原主的记忆因生病和性格缘故，对外界时事的关注本就模糊，加之灵魂融合的损耗，更是支离破碎。他必须主动打探。 小芸正收拾着刘和方才用过的药碗，闻言歪着头想了想：“府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听说近来城里外地来的流民好像又多了一些，官府在城外设了粥棚呢。哦对了，前些天好像有冀州来的信使，老爷在书房接待时，神色似乎挺凝重的。” 流民增多？冀州来的信使？刘焉神色凝重？ 刘和的心微微一跳。这些零碎的信息，似乎正隐隐指向某个巨大的历史事件。 他目光转向正在擦拭桌案的李伯：“李伯，你常在府中走动，可曾听过些什么？比如……关于一个叫‘太平道’的？或者……大贤良师？” 李伯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些许讶异，似乎没想到一向只读圣贤书、不同窗外事的公子会问起这个。他放下抹布，恭敬回道：“回公子，这‘太平道’和‘大贤良师’，老奴确实听过一些。近来在冀州、青州乃至我们幽州，信众颇多。据说那些道士们画符念咒，用符水给人治病，很是灵验，许多穷苦百姓都信他们。” 他的语气带着普通老百姓谈及神异之事时的那种将信将疑和些许敬畏。 “治病？”刘和追问，“只是治病？” “这个……老奴也不太清楚。”李伯皱起眉，努力回忆着，“不过，听一些采买的下人说，那些信众聚集起来，动静不小，有时还会操练些什么……官府似乎也管过，但禁而不绝。老爷前几日似乎还为此发过脾气，说地方官办事不力。” 操练？官府禁而不绝？刘焉发脾气？ 刘和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小芸，去将我病前看的那些书简和邸报找来。”刘和吩咐道。原主虽不受重视，但基本的读书权利还是有的，也会接触到一些朝廷下发的文书抄本（邸报）。 小芸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抱来一小捆竹简和几卷帛书。 刘和强撑着坐起，借着窗外投入的天光，仔细翻阅起来。 竹简多是经义典籍，他快速掠过。重点在那几卷材质明显差一些的帛书邸报上。 上面的文字记录着数月以来各地的零碎消息：某地蝗灾，某地大旱，朝廷加征赋税以修宫室，宦官与外戚大将军何进之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皇帝陛下似乎身体欠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在一卷较为近期的邸报角落，他看到一条不起眼的消息：“钜鹿郡奏报，有妖道张角，以邪术蛊惑民心，弟子众多，遍布八州，恐生事端，请朝廷下诏切责拘捕。” 张角！太平道！八州之地！ 刘和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顿，指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