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图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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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行的官道在连日的秋雨下泥泞不堪,车辙深陷,宛如一道道溃烂的伤口。谢长安戴着斗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背后的锈剑被粗布层层包裹,却依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离开青城已三日。这三日间,他昼伏夜出,专挑荒僻小径,饿了便啃几口硬邦邦的干粮,渴了便掬一捧山涧凉水。体内的饕餮之力如同一个随时会醒来的凶兽,他不敢轻易动用,更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青云观和金沙帮的追兵,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脑海中,《饕餮噬灵诀》的残缺法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尝试按照其上的方法引导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过程却如同盲人摸象,几次险些内力岔道,经脉刺痛。吞噬而来的力量虽能短时间内增强内力,但若不能彻底炼化,反而如同饮鸩止渴。他隐隐感觉到,这噬灵诀并非简单的掠夺,其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奥秘,关于平衡,关于代价。 这一日黄昏,雨势稍歇,天际露出一抹惨淡的霞光。谢长安终于瞧见前方道路旁挑出一面褪色的酒旗,上面绣着“悦来”二字,是一家简陋的客栈。客栈由粗糙的圆木搭建,墙皮斑驳,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暮色中摇曳,像荒野中唯一的眼睛。 他需要歇脚,更需要打探消息。更重要的是,怀里的干粮已经见底。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劣质酒气和食物馊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客栈大堂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此刻坐了不少人。有赶路的行商,有满脸风霜的脚夫,也有几个眼神精悍、带着兵器的江湖客。喧嚣声中,说书人沙哑的嗓音在角落响起,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一段江湖轶事。 谢长安压低了斗笠,寻了个最靠里的角落坐下,将包袱和用布裹着的长剑放在脚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一个肩膀上搭着汗巾的店小二殷勤地跑来。 “一碗素面,一壶热茶,再要一间清净的上房。”谢长安刻意改变了声线,显得低沉沙哑。 “好嘞!您稍候!”小二应声而去。 谢长安默默观察着四周。邻桌几个带着刀剑的汉子正高声议论,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青城山那边出大事了!” “可不是嘛!金沙帮和青云观联手,据说在追捕一个会使妖法的少年!” “妖法?什么妖法?” “邪门得很!说是能手撕钢刀,吞金化铁!青云观的白云道长亲自下山,断定那是失传已久的魔功!” “魔功?我的乖乖,这世道真是不太平了……” “据说那少年是镇远镖局谢家的遗孤,啧啧,谢总镖头一世英雄,没想到儿子竟入了魔道……” 谢长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指节发白。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连这远离青城的荒僻客栈都已听闻。白云道长……那是青云观青城分观的观主,据说修为已至后天巅峰,远非他现在能敌。他必须更加小心。 这时,说书人的故事似乎到了高潮,吸引了大部分客人的注意。 “……话说那‘血手人屠’杜杀,当年何等凶名赫赫,一双血手之下,亡魂无数!他视若性命的,除了那本《血煞掌》秘籍,便是一张得来不易的藏宝图残片!据说,那残片指向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内藏能让人突破先天瓶颈的灵丹!” 说书人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道:“可你们猜怎么着?杜杀凶残一世,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就离咱们这儿不远的黑风岭!那藏宝图残片,也自此下落不明!有人说,是被黑风寨的杨震得了去;也有人说,是被过路的高人取走了;更邪乎的是,有人说那残片本身就不祥,谁沾谁倒霉!” “血手人屠”杜杀?藏宝图残片?谢长安心中一动。父亲信中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