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凶兵初啼

背景
字色
字号
    返回黑风寨的路,似乎比去时更加漫长。怀中的黑盒如同烙铁,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股奇异的冰凉与沉重。谢长安脚步迅捷,心思却如乱麻。“玄天盟”、“上古遗迹”、“钥匙”、“噬灵凶兵”……石先生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他原本就波澜暗涌的心湖。 他并未完全相信那三人,尤其是交易的部分,透着太多的不确定与凶险。但“陨铁精粹”和“玄天盟”这条线索,却像黑暗中的磷火,让他无法忽视。更重要的是,石先生关于“吞贼”是凶兵以及《饕餮噬灵诀》本质的揭示,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因获得力量而产生的些许燥热。力量并非无偿的馈赠,每一次吞噬,都可能是在与深渊做交易。 从落鹰涧那个隐秘水帘洞出来后,他并未直接回寨,而是在密林中寻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兽穴,仔细检查了那个黑色小盒。盒子材质非金非木,入手极沉,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开启的机关。他尝试注入一丝内力,盒子毫无反应,倒是背后的“吞贼”剑传来更明显的渴望之意,剑身微微发热,仿佛嗅到了盒内之物的气息。 这更印证了石先生所言非虚。谢长安将盒子贴身藏好,心中已有了决断。这“陨铁精粹”必须用,但需万分谨慎,而且要找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黑风寨内人多眼杂,绝非理想之地。 当他终于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那间偏僻的木屋时,天色已经大亮。寨中恢复了白日的喧嚣与忙碌,修补寨墙、打磨兵器、操练队伍,仿佛昨夜的血战只是一场噩梦。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血腥味,以及寨众们脸上残留的疲惫与警惕,都在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谢长安刚掩上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外就传来了杨铁山粗犷的嗓门:“长安!起了没?寨主找你!” 谢长安心中一凛,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应声道:“来了,杨叔!” 他整理了一下衣着,确认那黑盒藏得稳妥,这才开门出去。杨铁山站在门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咧嘴笑道:“小子,气色不错嘛!昨天见了血,没做噩梦?” “还好。”谢长安勉强笑了笑,“杨叔,寨主找我何事?” “估摸着是关心一下你,顺便问问昨天的情形。”杨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让寨主等久了。” 再次走进寨子中央那座最大的木屋,气氛与昨夜初见时略有不同。杨震依旧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但今日他身侧还站着两人。一个是面色冷峻、腰间佩着双股短叉的精瘦汉子,正是昨日墙头救过谢长安一命的那位老寨众。另一人则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色有些苍白,手指纤细,正低头看着一张摊在桌上的简陋地图。 “寨主,长安来了。”杨铁山禀报道。 杨震抬起头,目光落在谢长安身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但谢长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审视。 “长安,昨夜休息得如何?”杨震开口,语气平和。 “多谢杨叔叔关心,还好。”谢长安恭敬回答。 “嗯。”杨震点了点头,指向那精瘦汉子和文士,“这位是寨里的老人,你叫他焦大叔就好。这位是曹先生,寨里的军师。” 谢长安连忙向两人行礼。焦大叔只是冷冷地点了下头,曹先生则抬起头,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对着谢长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找你来,一是看看你状况。”杨震继续说道,“二是,昨日金沙帮偷袭虽被打退,但吴通此人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曹先生分析,他们下次再来,恐怕不会只是强攻这般简单。” 曹先生接过话头,声音有些沙哑:“不错。根据探子回报和昨日敌情判断,金沙帮很可能在筹划两件事。其一,便是设法切断我们的水源或粮道。黑风岭虽险,但寨中千余口人每日消耗巨大,若被长期围困,后果不堪设想。其二,”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扫了一眼谢长安,“他们可能会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比如……收买内应,或者,派遣高手进行暗杀。目标,可能是寨主,也可能是……某些他们特别关注的人。” 谢长安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特别关注的人?是指自己这个“身负魔功”的谢家遗孤吗? 杨震沉声道:“因此,从今日起,寨中防卫需更加严密。长安,你虽年轻,但身手灵活,心思也算缜密。铁山和焦老弟都对你评价不错。我意,让你加入巡哨的队伍,主要负责寨子后山以及几处偏僻隘口的巡查,你可愿意?” 谢长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加入巡哨,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但另一方面,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巡哨后山和偏僻隘口,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