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室的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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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浑浊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古玉。但你爹押的那趟镖,从头到尾就是个局。真正的目的,或许根本不是护送什么家传宝物,而是想借你爹‘镇远镖局’的名头和路线,将那块玉神不知鬼不觉地‘洗’一遍,送入某个地方,或者……交给某个人。可惜啊,你爹谢远山,为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他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或者……是他自己,也对那玉动了心思,想玩一手掉包计?这才引来了真正的杀身之祸,连带着整个镖队,都成了陪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谢长安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了一个冰冷的、不知是何物的杂物堆上。父亲和镖局众人的惨死,竟然不是因为寻常的江湖仇杀或劫掠,而是卷入了一场如此深沉、如此诡异的阴谋之中?一块玉?一块什么样的玉,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那玉……现在在哪里?”他声音沙哑地问,带着一丝绝望的期盼。 “不知道。”盲眼老人回答得干脆利落,“或许,已经落在了那伙劫匪背后之人的手里。或许……还在你们谢家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着有缘人去发现。你爹,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或许会留下点什么。” 谢长安的心沉了下去,又因这渺茫的希望而微微跳动。 “前辈,您到底是谁?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冲击中冷静下来,警惕地问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对方如此煞费苦心,必有所图。 “我是谁,不重要。”盲眼老人漠然道,枯瘦如鸡爪的手指从黑袍下伸出,指向谢长安背后,“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和你背上那柄‘吞贼’,是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算盘里唯一的一颗活子,是这场死局中,最大的变数。” 吞贼!这是锈剑的名字?谢长安心中再震。这个名字,充满了凶戾与不祥。 “有人,不想看到那块玉,顺顺利利地落到某些人手里。”盲眼老人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如同耳语,“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搅局者,一个能打破平衡的人。杨震护着你,有他的道理,有他的算计,但那未必是你想要的真相和道路。而我们,可以给你真正需要的东西——更快获得复仇力量的方法,以及……揭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收拢,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吞贼’渴了,不是吗?我能感觉到它的躁动。普通的凡铁,乃至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刃,对它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它需要更‘滋补’的东西。跟着我们,你能找到滋养它的途径,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向那些影子讨还血债的实力!” 力量!真相!这两个词如同魔咒,狠狠撞击着谢长安的心防。对方精准地抓住了他内心最深的渴望与弱点。 就在谢长安心神激荡,几乎要脱口答应之际,仓库门外,极远处,突然传来了柳三娘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轻哨!如同夜枭受惊的啼叫! 是示警的信号! 盲眼老人脸色骤然一变,虽然那双盲眼没有任何神采,但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有人来了!是杨震的人!”他语速极快地低喝道,“记住今晚我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想清楚,明日午时,寨外东边十里,落鹰涧,有一线孤瀑垂下之处,我等你的答复!”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地一拂,角落那点如豆的灯火“噗”地一声应声而灭,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谢长安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迎面推来,身不由己地向后跌去,后背撞开了那扇并未栓死的木门,重新暴露在微弱的月光下。 门外,柳三娘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远处,隐约传来了杨铁山那粗犷熟悉的吆喝声,似乎正带着一队寨众,朝着这个方向巡查而来。 谢长安站在废弃仓库的阴影里,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夜风灌入肺中,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古玉?阴谋?吞贼?盲眼老人?柳三娘?一个个惊人的信息如同碎片,在他脑中疯狂旋转碰撞,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案。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重新紧闭、如同巨兽之口的仓库破门,又抬头望向寨子中心方向,杨震所住的那座最大木屋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这一刻,这原本给他带来一丝安定的黑风寨,忽然变得无比陌生,仿佛每一寸土地下都隐藏着秘密,每一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 落鹰涧……明日午时……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可能通往真相和力量捷径的岔路口,也可能是一条直通地狱的不归路。谢长安紧紧攥住了背后那柄名为“吞贼”的锈剑,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此刻竟带着一丝灼人的滚烫:()饕餮噬灵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