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煞气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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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风寨的清晨,是被凛冽山风和粗犷号角撕开的。 谢长安跟着数十名精悍的寨众,沿着依山而建的寨墙奔跑。十圈,听起来不多,但黑风寨占地颇广,且山路崎岖起伏,对体力是极大的考验。初始几圈,他尚能凭借年轻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勉强跟上,但到了后面,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抽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里弥漫着血腥味。 周围的寨众们却显得游刃有余,他们常年在此生活、操练,早已习惯了这种强度。不少人甚至还能边跑边低声谈笑,目光偶尔扫过咬牙坚持的谢长安,带着善意的审视和几分好奇。这就是总镖头谢远山的儿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能吃得下这碗刀头舔血的饭吗? 谢长安无暇顾及他人的目光,他将全部意志力都用在调动内息,支撑着这具近乎极限的身体。体内那源自吞噬金铁而来的内力,虽然量不大,却异常精纯凝练,此刻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带来一丝丝清凉之感,勉强缓解着肌肉的酸痛和疲惫。 “坚持住,小子!”跑在他身旁的杨铁山低喝一声,声音如同闷雷,却带着鼓励,“练武没捷径,就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操练!骨头软了,就硬起来!气短了,就憋长了!” 谢长安咬紧牙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杨铁山那布满伤疤、肌肉虬结的臂膀,心中那股变强的欲望更加炽烈。 十圈终于跑完,不少寨众也只是微微气喘,而谢长安几乎瘫倒在地,全靠扶着墙壁才没倒下,汗水浸透了粗布劲装。 “歇息一炷香!然后练习基础刀法!”杨铁山下令道。 谢长安抓紧时间调息,同时观察着校场。寨众们练习的刀法并非什么高深武学,只是最简单的劈、砍、撩、抹等基础动作,但每个人都是一丝不苟,动作迅猛有力,带着一股沙场搏命的狠辣劲儿,显然是从无数次实战中锤炼出来的。 “长安,你以前练的是枪?”杨铁山走过来,递过一个水囊。 “是,家传的盘蛇枪,只学了点皮毛。”谢长安接过水囊,灌了几口清水,老实回答。 “枪乃百兵之王,是好东西。但眼下你没称手的枪,而且江湖搏杀,很多时候环境狭窄,长兵器反受限制。”杨铁山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钢刀,“刀,简单直接,易学难精,最适合搏命。从今天起,你先跟我学刀。等日后有了机会,再捡起你的枪不迟。” 谢长安明白这是为自己着想,感激道:“全听杨叔安排。” 一炷香后,杨铁山开始亲自教导谢长安基础刀法。他没有过多讲解花哨的招式,而是反复强调发力技巧、步伐配合以及最简单的攻防转换。 “刀,要狠!要有股子一去不回的劲儿!手腕要活,腰马要稳!看好了!”杨铁山演示着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钢刀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明明是最基础的招式,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谢长安凝神学习,模仿着杨铁山的动作。他毕竟有武学根基,身体协调性和悟性都不差,很快便掌握了动作要领。但当他拿起一柄训练用的普通钢刀挥舞时,却总觉得有些滞涩,远不如当初握着那柄锈剑时,那种仿佛能与兵器心意相通的感觉。 是了,锈剑……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被布包裹的剑柄。自从昨夜进入黑风寨,感受到杨震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后,他便更加谨慎,不敢轻易让锈剑离身,更不敢在人前显露其异常。 “感觉不对?”杨铁山看出了他的别扭,走过来捏了捏他的手腕和肩膀,“发力点不对!不是光用手臂的力量,要用腰力,带动全身!再来!” 谢长安收敛心神,不再去想锈剑,专注于手中的钢刀。一次次劈砍,一次次调整,汗水再次浸湿衣背,虎口被粗糙的刀柄磨得发红。枯燥,疲惫,但他心中却有一股火在燃烧。每一次挥刀,他都想象着面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