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锈剑藏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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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重归死寂,唯有雨滴敲檐,声声断魂。 谢长安独立于昏黄灯下,低头凝视自己的左手。掌心纹路清晰,与往常无异,但那种吞噬金铁、转化力量的恐怖触感,却如同烙印般深刻。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仍在缓缓流动,温润中带着一丝躁动,仿佛蛰伏的凶兽。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柄锈剑。剑身依旧斑驳,但在灯下细看,那些深褐色的锈迹似乎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覆盖,反倒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隐隐透着幽光。 "你究竟是什么?"他喃喃自语,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身。就在触碰的刹那,一段破碎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熊熊燃烧的镖局,父亲浑身是血地将这柄剑塞入他怀中,嘴唇翕动间,似乎除了"剑在谢家在",还有半句被鲜血呛住的话语:"不可轻用" 当时慌乱之下未曾留意,此刻却清晰起来。不可轻用?是指这剑,还是指这吞噬之力? 谢长安眼神一凝,提起油灯走向后院。他要验证一个可怕的猜想。 雨后的院落泥泞不堪。他寻来一把废弃的柴刀,深吸一口气,运转起脑海中那篇《饕餮噬灵诀》。 这一次,他主动引导那股力量汇聚掌心。顿时,一股比之前更强烈的饥饿感涌现,掌心处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柴刀触及掌心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不同于之前的被动吞噬,这次他清晰感知到一股微弱的"锐利之意"顺着经脉流入,最终汇入丹田。而那把柴刀,已化作一地铁锈粉末。 "果然"谢长安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骇然。这吞噬之力,竟可主动操控! 他尝试将那股新吸收的"锐利之意"逼至指尖,对着院中石锁轻轻一划。 "嗤——" 石锁表面竟出现一道深达寸许的划痕! 谢长安瞳孔骤缩。这还只是吞噬了两把普通铁器的结果。若是神兵利器若是高手内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混合着对力量的渴望,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新吸收的那股力量竟开始横冲直撞!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只觉经脉如被刀割。 是了饕餮虽能吞天食地,亦有撑破肚皮之时。这吞噬而来的力量,若不能及时炼化 他强忍剧痛,按照《饕餮噬灵诀》中模糊记载的法门,引导内力在经脉中运转。足足一炷香后,那股躁动的力量才渐渐平息,化作精纯的内力沉淀下来。 谢长安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望着地上的铁粉,心中凛然。 这吞噬之力,既是通天坦途,也是万丈深渊。 次日清晨,谢长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来的不是仇家,而是巷口的卖粥老叟,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谢小子,快走!"老叟神色慌张,"昨夜胡彪那群人回去后,金沙帮就放话了,说你你使妖法!他们请了青云观的道长,今日午时就要来拿你!" 谢长安心中一沉。青云观那可是城中有名的正道门派,虽只是分观,但绝非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他谢过老叟,关上院门展开信件。信是父亲生前一位故交所写,只有潦草数语: "金沙帮与青云观有旧,速离青城,往北去黑风寨寻杨震。" 黑风寨那是父亲早年结拜的兄弟,据说后来落草为寇。如今看来,竟是唯一的生路。 谢长安不再犹豫,简单收拾行囊,将锈剑用布条仔细缠好背在身后。最后看了一眼父母的灵位,重重磕了三个头。 "爹,娘,孩儿此去,必学成本事,为你们报仇雪恨!" 当他推开镖局后门时,远处已传来喧哗声。抬头望去,依稀可见几个身着道袍的身影正朝这边赶来。 谢长安压低斗笠,转身没入清晨的雾气中。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青云观的道士带着金沙帮众破门而入。为首的中年道士手持罗盘,在院中仔细探查,眉头越皱越紧。 "好诡异的残留非妖非魔,倒像是某种上古禁术?" 他蹲下身,捻起地上那把柴刀化成的铁粉,脸色骤变: "吞金化铁这是失传已久的饕餮魔功!速速禀报观主,此事恐牵扯重大!" 而此刻的谢长安,已经出了青城北门。他回头望了一眼生活了十八年的城池,握紧了背后的锈剑。 前路未知,凶险莫测。但这柄剑与这噬灵之力,已成他唯一的依仗。 饕餮之路,方才开始。 (第二章 终):()饕餮噬灵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