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派去偏远小区系统给 精准导航绕开所有死胡同

    周三下午，日头偏西，站里的光线有些昏沉。李哥拿着一叠配送单快步走到陈凡面前，抽出一张递给他，语气带着惯常的、不容商量的利落：“小陈，‘望山村小区’这单，你去送吧。那地方偏，老巷子跟迷宫似的，其他人都嫌远磨叽。你年轻，腿脚勤快，多跑点，也算赚点外快。” 陈凡接过那张薄薄的单子，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攥得有些发皱。“望山村小区 12 栋”几个字映入眼帘，让他心头一跳。那是城郊有名的老破小区，他虽没去过，却早从老骑手们的抱怨里听过它的鼎鼎大名——那里全是七拐八绕、仅容一车通过的窄巷，路灯稀疏得像守夜人困倦的眼睛，导航软件进了那片区域，十有八九会变成转圈的骷髅头，宣告信号死亡。上周王哥不信邪，接了一单，结果在里面困了两个多小时，出来时眼眶通红，说是被等急了的客户骂哭了，平台还扣了超时费，一天算是白干。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陈凡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李哥，我……我没去过那儿，心里没底，怕迷路……” 李哥像是没听见他声音里的犹豫，大手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带着一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力道：“嗐，多大点事！跟着导航走，准没错！实在不行，鼻子下面就是路，张嘴问问路人。这单提成比平时高10块，够你晚上加个鸡腿了。” 10块钱。陈凡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能买两包最便宜的袋装泡面，或者三个馒头加一包榨菜，是他一顿晚饭的成本。这笔“外快”对他而言，有着实实在在的分量。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那点恐惧和着口水咽了下去，低声应道：“……行，李哥，我去。” 骑上他那辆二手电瓶车，朝着城郊方向驶去。越往城外走，周遭的景象越发凋敝。整齐的楼房被低矮、墙面斑驳的平房取代，宽阔的马路收缩成颠簸的水泥小道，连路灯也渐渐消失了踪影，仿佛文明世界的触角到此为止。等到他根据导航模糊的提示拐进望山村的地界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最后一点天光被起伏的屋顶切割得支离破碎。他不得不拧亮电瓶车的车灯，一道昏黄的光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里艰难地劈开前路，像一艘小船驶入漆黑的迷津。 刚到小区入口，手机导航屏幕上的蓝色箭头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了几下，随即弹出令人心悸的提示框：“信号弱，位置偏差请谨慎驾驶。”再刷新几下，屏幕干脆凝固不动了。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只好推着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那片由低矮平房和狭窄巷道构成的迷宫。巷子窄得惊人，两旁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层层叠叠、字迹模糊的小广告，风吹过狭长的通道，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刮在脸上又干又冷。他硬着头皮在里面转了近半小时，非但没找到12栋，反而一头撞进了一条死胡同，电瓶车头“哐当”一声撞在尽头的砖墙上，反震的力道让他往前一冲，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车把上，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狼狈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掏出手机，电量只剩下可怜的15，而订单页面上，鲜红的超时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着，只剩下最后十分钟。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 不能慌。他用力咬了下舌尖，用痛感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去等待脑海里那个神秘声音的提示。他深吸一口气，用略微发颤的手指，拨通了客户的电话。 “您……您好，我是送餐骑手，我在望山村小区里迷路了，实在对不起。”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您能告诉我一下12栋怎么走吗？比如附近有没有比较显眼的东西，像棵大树，或者个小卖部什么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出乎意料地耐心：“哦，是送外卖的小伙子啊。别急，你找找村口那儿，有棵老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