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证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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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就像现在这样。盖着这块布。没有任何包裹物,没有运输工具痕迹,监控……监控里什么都没拍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就好像他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凭空出现?一个未来的、自杀的“林深”,尸体被神秘地搬运并陈列在警局核心区域的解剖台上? 林深感到一阵眩晕。这已经超出了离奇的范畴,简直是恶魔的玩笑。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尸体的手——那只垂落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和他的一样,因为常年握笔和敲击键盘,食指内侧有薄薄的茧。但就在那苍白的手腕内侧,他似乎看到了一点异样。 “手!”林深猛地凑近。 老赵连忙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尸体的手腕。 在腕表带通常覆盖的位置往下一点,有一小片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印记。不是擦伤,也不是血迹,更像是什么东西轻微过敏或者被短暂按压留下的痕迹,形状很不规则。,! “这是什么?”林深问。 老赵仔细看了看,又用放大镜观察:“不确定……很轻微。像是某种粘合剂残留?或者……某种特殊材料的压痕?需要进一步化验。” 粘合剂?压痕?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微不足道的细节纳入那荒谬的方程式,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而就在这时,那冰冷的、强制性的记忆循环,再次降临。 视野瞬间模糊、扭曲。 他又站在了那面镜子前。 镜中的“他”表情依旧是那种冰封的狂热,眼神空洞却又锐利。 “记住,下一个要杀的是你现在的搭档。” 声音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却蕴含着绝对的恶意。 循环播放……每一次重复,都让这句话更深地凿进他的神经,更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编程指令。 林深猛地喘了一口气,从幻象中挣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又看向江雨。 她正紧紧盯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困惑、一丝残留的信任,以及强烈的自我防护意识交织在一起。她显然注意到了他刚才短暂的失神和痛苦的表情。 “老林?”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干涩,“你……刚才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 “没事。”林深生硬地打断她,迅速移开目光。他不能告诉她真相。绝对不能。在那句低语成真或被证伪之前,她既是需要保护的目标,也可能……是潜在的威胁?或者,她是否会因为恐惧而先采取行动? 猜疑的毒蛇,已经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这间冰冷的解剖室。 他必须行动,必须在自己彻底崩溃之前找到线索。 “老赵,详细解剖,我要知道确切死因,他体内到底有什么。每一处细微异常都不能放过。”林深语速极快,“老王,监控继续查,扩大时间范围,查所有出入口,车辆记录。技术队,重点检查那张解剖台和裹尸布,看有没有不属于这里的纤维、毛发、任何微量物证!” 他像是在布置一个与他无关的案子,用疯狂的工作来掩盖内心的惊惶。 然后,他看向江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却依旧带着无法完全掩饰的紧绷:“江雨,你……跟我出来一下。我们需要谈谈。” 他必须把她带离这里,带离这具尸体的视线,但更要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下一个目标是她……这句话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而他,既是可能的执剑者,又是唯一的……破局者? 江雨看着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手指依然无意识地按在枪套上,跟着他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解剖室。 门外走廊的光线稍微正常一些,但冰冷的空气依旧凝重。 林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雨。他需要从最基本、也是最残酷的问题开始。 “江雨,”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她的眼睛,“告诉我,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一点,你在哪里?”:()尸忆破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