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背景
字色
字号
印照着连绵前行的凌申军。整齐划一的脚步踩踏在细砾石铺就的道路上,声音显得分外凝重,士兵的手皆架在腰间的刀上,牢牢紧握着,仿佛随时都戒备着四周的动静。

    战争,对于每一个凌申军士兵来说,都是司空见惯了的事。

    可是这一次不同,是生死之战,倘若冲不开蓟都的城门,杀不进皇城,他们就是输。

    凸凹不平的路,让马车颠簸的很厉害,宛如人心。珏尘始终闭眼小寐,jiāo叠着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拨动着。许久后,他忽然掀了掀眼帘,笑看了眼身旁满脸疲惫的董家兄弟:那么匆忙的赶来,还来不及修整就要出军了,趁闲小歇一会吧。

    没事,心歇着呢。董错略微回了下头,眼角挂着一丝轻松。

    许逊闻言飘了眼众人,继续专注于窗外的qg形,眉心拢得很紧,禁不住地低喃了句:夏侯俨玄心思缜密,防得那么紧,要攻下蓟都怕是得熬上许久。

    是吗?珏尘要的,不就是他密不透风的防。心思都用在了防备上,如何守城?rourou慵懒的趴在窗棱上,随着颠簸,下颚磕得有些许酸疼,轻撇了下嘴角,她带着讽刺轻笑:三傻子,你说如果一个人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连往后的第一百步都要算计进去,会不会很累?

    你说夏侯俨玄吗?也许,他很乐在其中,玩弄权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如鱼得水。

    如鱼得水那是什么感觉?rourou不懂,她猜想,或者念修会懂。

    夏侯俨玄能绊倒晋王和堃后,权倾大昶,也并非是个庸才。正是因为如此,这一战,许逊轻松不起来,纵然是珏尘,怕都预料不出夏侯俨玄下一步,会怎么走。

    嗯,可惜生不逢时。rourou由衷的叹了句,若是乱作盛世,她相信蜀王会是个很好的治国之才。偏偏那是个唯有帝王之术,却欠缺将相之道的人,想着,她转头看了眼珏尘,轻笑:我选择的这个男人,有一身豪qg义胆,即使称雄,他也会铭记着每一个弟兄,不管是死去的,还是活着的,包括念修。蜀王不同,一个在尔虞我诈中存活下来的人,无论成败,他都会杀尽身边每一颗棋子,这样的人,再优秀,孤掌也难鸣。

    闻言后,珏尘抬了抬眉骨,溺爱地轻抚了下rourou的发,原先心底的沉重,因rourou的一番话硬生生的瓦解了。

    他们的爱,未曾朝夕相处;却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她总是比任何人更能dong悉他的心事,珏尘偏过头,望了眼外头飞扬的雪,日出了,雪势也渐小。夏侯俨玄这样的敌人,不足为惧,他要争的是天下,要毁的是一个曾经如日中天的王朝,而非小打小闹。

    单是靠夏侯俨玄的权术相争勾心斗角,尚还成不了大气候,一如凌申军能走到今日,靠的不是他一人,而是万千将士在以命相拼。相较之下,他更忌讳着的,反而是那些赶去勤王的异姓王。

    当日擎阳,你不该放走他们的。天下相争,从来就没有磊落君子。这件事,始终让董错无法苟同。那么好的机会,若是一举歼灭了那些王爷,而今又何需担心。

    他更想不明白,向来不拘小节的云龙,怎么竟也会放任那些人顺利赶去蓟都。

    因为他们为念修带着丧。珏尘回答的很简略,天下之争也没有是非成败,为此泯灭秉xg,不值。

    你也这样想?董盎沉不住气,不悦地问向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