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轮回亦是新的开始

背景
字色
字号
    石屋的寒气仿佛有了生命,一缕缕渗进林尘的骨髓。他蜷缩在墙角,背脊抵着冰冷的石壁,双手却紧紧环抱着怀中那本名为《葬书》的古籍——它能带来温度,一种诡异而真实的温热,正透过粗布衣料渗入他的胸膛。 “咚、咚、咚……” 心脏的狂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恐惧像冰水灌顶,可在这刺骨的恐惧之下,某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正野蛮生长。这两股力量在他瘦弱的身躯里厮杀、缠绕,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他低下头,借着从石窗缝隙漏进的惨淡月光,再次审视怀中物。 《葬书》的封皮是某种不知名的暗色皮革制成,触手温润,边缘已有磨损,却无虫蛀腐朽的痕迹。书脊处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纹路,那纹路不似镌刻,倒像是从皮革内部自然生长出来的。最诡异的是,当他集中精神去感知时,能清楚地感觉到书册正散发出一缕微弱的温热——那温度与他丹田深处那丝死寂能量遥相呼应,同源同质,仿佛失散多年的血脉重逢。 “这不是幻觉。”林尘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石屋里荡出轻微回响。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今日发生的一切:无名老者那具从古遗迹中带回的尸体、《葬书》从尸身怀中滑落、书页自动翻开时浮现的血色文字、墨渊师兄临死前的画面、那行“大师兄他……为何推我……”的质问,以及最后那缕融入他眉心的清凉气息和随之浮现的“基础敛息术(残缺)”字样。 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这不是梦。这是他死水般生活中,被投下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将彻底改变他的一切。 那么,他该怎么办? 第一个念头是上报宗门。但此念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 上报?向谁上报?外门执事?刑堂长老?还是高高在上的宗主? 且不说有谁会相信一个炼气三层的收尸弟子的话——一本能自动显现文字、能读取死者记忆、能传授功法的神秘古籍?这听起来更像是癔症发作的胡言乱语。即便真有人信了,之后呢? 林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在青岚宗底层挣扎七年,见过太多“意外消失”的弟子,听过太多“机缘巧合”的悲剧。一个无依无靠、资质低劣的收尸人,怀揣此等异宝,无异于稚子怀金行于闹市。恐怕消息传出的那一刻,就是他丧命之时。甚至不需要别人动手,只需一纸调令将他派往某个危险之地“历练”,他便可能“不幸陨落”,而《葬书》自然就成了某位大人物的“战利品”。 这条路,是死路。 那么,偷偷研究? 林尘的目光落在《葬书》上。这本书显然与死亡有关,与安葬尸骸有关。而他,正是青岚宗内接触尸体最多的人。尸骨崖这片被宗门遗忘的角落,每日都有新的尸骸送来,有外门争斗而死的弟子,有历练失败的修士,有受刑毙命的罪人,也有寿元耗尽坐化的老者。 这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说,从他七年前被发配到这里开始,某种命运就已经悄然织就了网? 林尘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了墨渊师兄——那个在外门颇有声望、据说已被某位内门长老看中、即将被收为记名弟子的天才。他死得不明不白,而《葬书》却从他的死亡中,挖掘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大师兄他……为何推我……”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刺穿了林尘对宗门表面的认知。青岚宗,这个在苍梧界屹立千年、以正道自居的仙门,内部远非看上去那般光风霁月。墨渊的死牵扯到了“大师兄”——内门首席弟子萧天寒,年轻一辈中公认的领袖,宗主亲传,未来青岚宗的执掌者之一。 如果连这样的人物都可能暗中残害同门,那么这宗门之内,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暗? 而他林尘,一个蝼蚁般的收尸人,又凭什么能在这样的漩涡中保全自身? 除非……他拥有力量。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他心底燃起。 《葬书》给了他机会。那丝同源的能量感应不会错,这本神秘古籍,或许就是他改变命运的钥匙。还有那“基础敛息术(残缺)”,虽然不知如何“继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