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苟与不苟
感慨道: “当初渭水之战时,梁导就因畏缩怯战,部卒溃散,差点连累眾军为长安军所破,如今,又是如此梁导匹夫,死不足惜,只是可惜那些受其连累,无辜死於內耗的义军兄弟啊!” 听苟政这么说,孙万东不禁瞟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然后说道:“在梁导这等蠢材统帅下,终有一日为人所趁,只是早晚罢了!” 进了华阴城,又呼呼大睡一夜,苟政反倒不急了,对孙万东部下劲旅表示兴趣,特让他带自己去观摩一番。孙万东自是欣然,也是为了向苟政秀肌肉,他將麾下最精锐的力量都展示出来了:那支隨他衝锋陷阵的队伍,只不过已不足七百。 通过对这支部曲的观摩,苟政不得不承认,確实是勇士,剽悍之风格外浓烈,军纪无从谈起,但已做到基本的令行禁止,当然,得是孙万东的命令。 在苟政看来,孙万东已初得练兵、驭兵之法,观其战绩,在指挥统战之上,亦有能耐,的確是个人才,有名將之资。 在原来的歷史上,或许和千千万万军的义军一道,在隨梁犊东归途中,为羯赵军队夷灭了,如今,乱入了苟政这个不確定因素,那么未来的发展,可就说不准了,未必就不能名留青史。 当然对於这一点,孙万东本人是没有意识的,他只是得意於苟政那频繁的点头与讚嘆的表情。 “万东部曲,让我想起一人!”注意到孙万东脸上的得意之色,苟政也微微一笑,缓缓敘来:“汉末时期,中原群雄爭霸,曾称雄徐州的吕布,其麾下有一大將,名为高顺。 高顺麾下有一支部曲,训练有素,精锐勇猛,衝锋陷阵,坚不可摧,称之为『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我观万东部曲,便有陷阵之志风啊” “哦?竟有此等事?”听苟政这么说,孙万东两眼放光。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孙万东呢喃两句,然后振奋地向苟政道:“既有古人之前,我辈岂能落后?陷阵之风,听著甚是提气,承蒙將军赐名,我这营將士,从今之后,就唤作『陷阵营』了!” 对此,苟政只能表示:你喜欢便好。 苟政的评价,自然有诸多恭维的成分,毕竟如他所知是真的话,那如今的孙万东,距离高顺与其陷阵营,恐怕还差得远。 至少,孙万东部曲之勇,除了本身具备的一些剽悍作风与作战素质,更多还是仰仗孙万东的个人勇武与威望,与真正坚不可摧,能够在艰苦条件下顽强作战的精锐之师,有著质的区別。 再归县堂,苟政、孙万东、陈晃三人聚到一块儿,討论起孙部与华阴的未来发展。基调已经定下,苟政也没有反悔的道理,只不过,对於如何守备华阴,今后何去何从,苟政提出了一番见解与建议。 苟政认为,梁犊东进,必然功败垂成,所以不虞梁犊那边的反扑、清算,他们未来最大的对手,只有羯赵朝廷,一切工作也当围绕著如何在羯赵的剿杀下生存而展开。 基於此,华阴、潼关虽处要道,但居其中,两面受敌,非久留之地,必须寻找一块可供长远打算的地盘。在此之前,必须练兵马,积粮草,增军旅,以备“战略行动” 关中虽经义军祸害,然其积储、人口,依旧不是弘农所能比擬,因此,苟政建议,孙万东在稳守华阴,力拒石苞的基础上,儘量在京兆就食。 不过,他们是义士,“义”这个字,不能丧尽其理,因此,有些时候,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些掠夺行为,但今后对於普通的士民百姓,还当手下留情,不要赶尽杀绝,要儘量攻击羯赵朝廷、官府,以及那些投靠羯奴的势力,从他们手中抢夺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