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得人易收心难
夜下,弘农县,南门营。 “你这老儿,还在磨蹭甚,还不快与我家军主用药!”营房內,粗鲁的叫囂,催促著慢吞吞的老者,开口的那名军汉,手甚至按在刀柄上,一副隨时要抽刀活劈了老者的样子。 这老医师,还是破孟氏堡后,从堡內掠得,军中急需之医药人才。苟政一直比较重视“技术人才”,比如各类工匠、医者,尤其后者,那是比读书人还难得的。 破孟氏堡后,苟威除了抄掠粮、物,就是將工匠与医者搜罗集中起来,以资军用。从这件事看来,苟威对苟政的话,也不是全然听不进去 “闭嘴!”趴在简榻上苟威扭头呵斥了一句,比那下属还要暴躁:“你岂懂治伤?” 言罢,苟威又看向那名忙活著捣药的老医,露出点难看的笑容:“老翁,莫与这无礼小人计较!” 老医也没有接话,苟威的笑,於他而言,不过是鱷鱼的笑容,他的残暴,被掳之前,可是在孟氏堡亲眼目睹的。 又鼓捣一会儿,老医方將一团乌七八黑的药泥取出,摸在苟威那遭受重击的腰臀之间,嘴里第一次开口:“老朽用的几味药,其性甚烈,一时恐有切肤之痛,还请將军暂作忍耐” “二十军杖某都扛下来了,这点疼算嘶” 打脸就在话音未落之际,见苟威反应,起先说话的那名军汉不由上前,一把拎起老医:“老匹夫,你可是故意害我家军主?” 面对这等粗汉,老医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嘆息著道:“老朽有言在先,若军头不信,自可换人!” “你给我住嘴!还不將人放开!”苟威有些怒了。 “诺!” 看著老医,苟威仔细体会了一番,药泥的刺激下,虽很是疼痛,却伴著一股酸爽的味道,脸上的横肉颤了几下,冲老者道:“此药一敷,甚是痛快,还请继续!” 老医没有接话,只是回到原位,继续给苟威敷抹,顺带著,还將苟威臂膀上的箭创收拾了一番,才告结束。 而苟威,神情间也终於流露出一抹放鬆,道:“老先生,某看你颇有医者气质,医术定然高超,今后便安心留在营中,给將士们疗伤製药” 一听这话,老医便面露苦態,赶忙表示道:“將军明鑑,老朽医术浅薄,只有一些粗浅功夫,且年老体弱,耳背目昏,如何能担此任,还请另择高明!” “你若是不从,带回的孟氏堡民,某一天杀一个!”听其拒绝之言,苟威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道。 这话,让老医脸色剧变,不待其应话,苟威又轻轻一笑:“当然,若是你能给某找到一个医术更为高明的军医,也可放你自由,如何?” 对此,老医呆立少许,无奈地摇头嘆息,然后就收拾起自己的物什,也不交代医嘱,漠然地说了句:“药已敷好,老朽便告退了!” 苟威也不再为难之,任其自去,老胳膊老腿的,也不虑其逃掉。至门前,老医嚇了一跳,却见不知何时,苟政已经站在门外,就像一头隱藏黑暗中的猛兽。 老医自不认识苟政,惊得差点叫出来,但被苟政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隨即,苟政冲跟在身边的丁良示意了下,將其带开,至於苟政自己,则继续呆著,默默听著房中的动静。 “军杖打在我身上,你们看起来,似乎比我还气愤?”里边,只剩两名心腹的时候,苟威“好奇”问道。 “將军不公,我等皆感不忿!”其中一人道。 “就是如此!军主率部曲弟兄浴血廝杀,冒死拿下堡寨,满载归来,不表功犒赏也就罢了,竟因些许顽敌之死,而罪大將,如此重责,简直让人心寒! 此前跟著苟龙驤,我们杀了多少人,何曾手软过,又何曾受到责难?也就这苟三郎,为了让人称讚一声『仁义』,拿功臣部属来开刀” “闭嘴!你也想尝尝『犯上』的罪过是何 滋味?连我都差